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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露特篇。
“嘿呀!”
奔跑在王都楼顶上的金色闪光,菲鲁特声音激动且兴奋,就仿佛是即将渴死在岸上的鱼儿重新回到水中,欢快地闹腾着,高兴的心情完全写在了脸上。
“如何?菲鲁特,喜欢这种感觉吗?”
背后传来少年柔和的询问。
“啊!谢谢了,小哥!超喜欢的说!”菲鲁特笑的时候,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一身轻便的服装,矫捷的身手如风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从砖瓦楼宇上奔跑而过,下面是街道和路人,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实在是棒极了。
裕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宠溺地一笑。
菲鲁特如果穿越到刺客信条,绝对是跑酷大师。
在安娜塔西亚之后,裕选择先来菲鲁特阵营,一来到便被菲鲁特拜托偷偷溜出了莱恩哈特宅邸,然后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少女欢呼雀跃,享受自由带来的畅快感,风一旦不流动了,就只是静止的空气。
“还是这种生活适合我啊,整天被莱恩哈特要求学习这个,学习那个,穿上臃肿的裙子,当一个端庄的淑女?真是烦死了!”
菲鲁特一边奔跑在前方,一边不快地抱怨,向裕倾吐苦水。
“嘛,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生活方式,其实我也不是很赞同莱恩哈特的做法。”
“没错,小哥,你很懂我嘛!——哇啊!”菲鲁特顾着跟裕说话,一不注意,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从屋顶上掉了下去的时候,裕赶紧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臂。
背后是七、八米高的地面,少女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十分惊险,菲鲁特长嘘一口气,真是太久没有跑动,身手都退步了,竟然会犯这等小失误。
“没事吧?”
裕把菲鲁特拉了回来。
“嗯——”菲鲁特点点头,有点难为情地道:“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是吗?”裕一脸茫然,好像并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忘记了?可你从那个疯女人救下我和罗姆爷的恩情,我是不会忘的!”菲鲁特倔强又认真地看着裕。
“哦,这个啊,小事一桩罢了。”
“....”菲鲁特努努嘴,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小哥,你真是不可思议呢,跟你在一起的话,感觉很轻松。”
“怎么说呢?你要是把我当哥哥的话,也很可以啊。”
“切!谁要你当我哥啦!”
菲鲁特嫌弃地甩开裕的手,继续奔跑起来,小鸟依人从不会发生在她身上,自尊心极强的她怎么会承认别人当她哥呢?但是心里隐隐有些触动,从小是孤苦伶仃的野孩子,对于生命中偶然闯入的异性,裕。
对裕怀揣着的感情,连菲鲁特也不明白怎么去定义,家人?肯定不是。
朋友?好像不止。
挚友?好像也不是。
菲鲁特为此郁闷和苦恼,只知道和裕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很舒服。
“喂,菲鲁特,别一个人跑那么快。”
裕叫唤了一声,迅速跟上。
菲鲁特就是小孩子心性,尽管她并不承认这一点,认为自己已经是堂堂正正,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久伟地在王都玩耍过后,菲鲁特才心满意足地返回莱恩哈特在王都的公馆,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橙红色的夕阳使得天空也被染成了同样的颜色,在地平线上逐渐消失的余晖,可供视物的光线已经不太充足了,但是仍然可以看到焦急站在门前等待的莱恩哈特。
裕和菲鲁特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裕和菲鲁特。
“菲鲁特大人,你怎么可以偷偷溜出去?现在你可是重要的王选之人,还好有裕陪着,不然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莱恩哈特立刻走上前来,指出菲鲁特行为的不妥。
“无路赛!莱恩哈特,我想要去哪就去哪!”菲鲁特对王选什么的并不上心,要不是罗姆爷,她才不想卷入其中呢。
有些生气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返回宅邸里,只留给裕和莱恩哈特一个孤高的背影。
“为什么你那么执着菲鲁特的事情呢?”裕好奇地问道。
莱恩哈特无奈地苦笑:“这是命运的指引啊。”
“呃——”裕哑口无言,信你才有鬼呢。
这时一阵强风吹过,预兆着天气的变化,枯叶被风卷动,在地上摩擦飞过,发出‘沙沙’声响。
裕的衣服也被吹得随风摆动,猎猎作响。
“看来是要下雨了。”裕用手把头发往后梳起,随口感叹。
“是呢,快进公馆吧,裕。”
“嗯。”
当晚一场倾盆大雨如约而至,公馆上上下下的窗户都被牢牢关死,可外面的风和雨还是猛烈拍击着玻璃窗,仿佛想要进来留宿的恶魂。
裕站在窗边,无数雨滴曲曲折折地在玻璃上滑过,透过窗,看那风雨飘渺中的皇都,远处是摇曳着的树木,屋内又有多少烛火灯光在摇摆不定。
干脆早点休息吧。
裕打定主意,便准备回房,在那之前,最后再跟菲鲁特说声晚安。
来到菲鲁特房间的门前,裕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可是里面却传来少女小声抽泣的声音,裕不解地推门而入,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照亮卧室内的情形。
菲鲁特的床上,被子高高隆起,几乎形成一个半圆,少女的抽泣声就从被窝里传来。
“你是乌龟吗?”裕说着,一边朝菲鲁特走了过去,来到床边的时候,裕刻意压制住自己的嗓音,柔声问道:“怎么了?”
菲鲁特不答,还是在里面哭着。
裕伸出手,慢慢把被子拉开,便看到菲鲁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泪眼婆娑,不住地哽咽,也许是自尊心作祟,菲鲁特在强迫自己不哭出声,紧抿着小嘴,刚毅地忍耐着。
“发生了什么?”裕轻轻抚摸着菲鲁特的脑袋,希望借此来安慰和平复少女的情绪。
菲鲁特艰难地在呼吸换气之间挤出几个字眼:“我..梦到..大家都被杀死了,罗姆爷,我...还有....”
“没事,只是梦而已,现在回到现实就没事了,罗姆爷还好好活着呢,以他的硬朗身子,至少还能活一百年呢。”
“嗯——”
菲鲁特认真地点点头,就好像重新找回了自信的源泉。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放心吧,这里是莱恩哈特的宅邸,谁敢来送死啊?”
裕给菲鲁特重新盖好被子:“有什么事叫我,你知道我在哪。”
就在裕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窗外白光闪烁,过了几秒,“轰隆!”一声雷电炸响,振聋发聩,菲鲁特整颗心脏都吓得漏了几拍,小手突然抓住了裕的衣袖。
裕疑惑地回眸,所看到的是菲鲁特泪光盈盈的可怜脸蛋。
“不要走。”菲鲁特发出微弱的哀求,就好像期望获得怜悯的小猫。
“.....”裕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在床沿坐下,替菲鲁特整理好额前凌乱的发丝,道:“睡吧,我就在这里。”
“小哥,你睡上来这里。”菲鲁特拍了拍身边空荡的位置,脸色微红。
“诶?可以吗?”裕一愣。
“没事,在我心里,你对我就像哥哥一样好。”菲鲁特这个时候居然承认了裕,兄长的身份。
“这哥哥卡,我不收,欺负我没过大鱼海棠?”
裕在床上躺下,菲鲁特就跟变温动物似的靠近裕这块温暖板岩,把手放在裕的胸膛,嬉笑说:“嘿嘿,小哥的这里很舒服。”
“那就快睡吧。”
“嗯。”
有裕在身边,菲鲁特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寻求到足够的安全感,有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冷雨夜中,菲鲁特渐渐睡去。
扮演起雷公身份的主神表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裕和主神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裕已经习惯把任何东西都归咎到主神上,把锅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