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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尘的语气决绝,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长安与她对视而立,紫眸里满是痛苦之色。
“纤纤,你何苦用这来逼我?”
纤尘不为所动,“选择权交由你,该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天空上还纷纷扬扬的飘洒着“雪花”,一片片从长安的眼前划过,叫长安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儿。
良久,长安轻轻出口:“好,我……答应你,与你就像现在这般……过日子。”
话一出口,天空倒是真的下起了雪。
长安苦笑,“纤纤,你知道吗?在落雪,要是和心爱的人能够在一起迎接初雪,就可以白头到老。”
长安看着在自己掌心渐渐融化的雪花,颓然的放下手,然后向着下山的路走去,心情就像如今纷飞的大雪一样,寒冷到了极致。
纤尘听到长安的那一句话,睫毛一颤,身子就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长安听到声响,回过头发现纤尘已经倒在了雪地里。
赶紧跑回去,将纤尘抱起,“纤纤,纤纤,你怎么了?”
随后便看见纤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老。
一路施展轻功,将纤尘带回皇宫,“太医呢?快传太医!”
长安慌乱的声音瞬间惊动了宫中所有的人,大家一看见他怀中昏迷不醒的纤尘,都是大吃一惊。
纷乱的的脚步声打破了宫中的沉寂,年过半百的太医被宫人拖着到了紫宸宫。
“还请落雪国主先放开女帝,容老臣给女帝把把脉。”太医对着长安行了礼,开口说道。
长安推开半步,给太医留出位置,然后就静默不动。
太医时而皱眉,时而疑惑,最后终于松开了手。
“怎么样?”长安急不可耐的问询。
“回禀国主,女帝这是早衰之症啊!定是平日太过劳心,才会如此。平日里还需要多多注意休息才是,只是有一点老臣还不敢确定……”
太医有些犹豫,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话太医但说无妨。”长安抓住纤尘的手,说道。
“女帝似乎已经怀有身孕……”
太医缓缓说出这句话,神情悲悯。
“你说什么?此话可是当真?”长安不可置信,纤纤肚子里竟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手掌颤抖着放在纤尘的小腹上,长安不知是喜是悲。
“你们都下去吧。”长安对着守在一旁的宫人说道。
等到人都退去,长安才看着太医问道:“太医,是不是纤纤的身体现在压根不适合有孕?”
太医点头,眸子里也是哀伤。
男后故去,女帝后宫一直空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却是不能留,实在是天要亡了大黎啊!不,不对,还有眼前之人,只要女帝活着,这必定……后继有人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劳太医了。”
纤尘睫毛颤动,一滴泪水无声的滑落。
“纤纤,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刚才太医的话,想必你也应该听到了,这孩子……咱们要不起!”长安的声音里也满是痛苦。
纤尘护住自己的小腹,“不,不可以!安安,他也是你的骨肉!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们怎么能不要他呢?”
“纤纤,不是我不想要,是我们要不起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在你的腹中,会抢食你的营养,你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你看看你现在,根本就等不到这个孩子出世,你就有可能会……”
长安态度坚决,看向纤尘的腹部,眼神坚定。
纤尘往后缩着,躲得离长安远远的,小脑袋不停的摇晃着,“不,不,不行!我一定会坚持到这孩子出生的,一定会!”
方才太医也说了,这孩子已经有一月有余,纤尘算了算日期,正是蓝未书故去的时候,这孩子,说不定是未书的转世,怎么可以就这样不要了?
她已经害死了未书一次,不能再害死未书的转世了。
长安看着纤尘,心中暗自下了主意。
“纤纤,好,好,我们留下他,你别躲在那边了。你身子虚,快过来躺着才是。”长安极力安抚纤尘的情绪,纤尘放下戒备,慢慢的挪了回来。
“安安,你说的,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纤尘紧紧的揪着被褥,脸上的希冀让长安不忍拒绝。
“嗯,我说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熬个补身子的安胎药来喝。”长安轻轻拍了怕纤尘的脸,说道。
片刻之后,长安再度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纤纤,快起来,把这药喝了再睡。”长安的手都在颤抖。
纤尘起身,接过碗,却无意间瞥见了长安颤抖的手,心中顿时感觉不对,立即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碗摔碎,药汁溅了一地。
“对不起,安安,我……一时没拿稳……”纤尘注意到了药汁倾倒而出的那一瞬间,长安那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没事,我这就让宫人再去煎一碗。”长安起身,出去吩咐宫人,同时让人进来把刚才纤尘弄脏了的地面给清理干净。
“安安……”纤尘唤住长安,长安疑惑的看着纤尘,但是纤尘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长安的心情也很沉重,不愿待在屋子里,看见纤尘知道了真相以后的那种表情,所以在屋外看雪。
宫人们已经把药给送进去了,只是……
“长安殿下,女帝……女帝不见了!”宫人慌里慌张的前来禀报,长安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耳鸣了。
怎么会呢?他不过就刚刚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会不见了呢?
“派人去找,纤纤有身孕在身,一定走不了多远。”长安吩咐宫人,自己也沿着出宫的路找去。
纤纤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给她喝的是打胎药,所以才会走的。
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竟然忘记了纤纤是一个多么心细的人!
要是纤纤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长安脚步慌乱,却没发现背后一人正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哀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