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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说,我能帮上的定当义不容辞。”长安听见纤尘又要回京都,心里想把她留下,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高倩月两年前和蓝未书一起失踪,蓝未书已经找到,可是高倩月依然下落不明,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哦,对了,高倩月和圣明宫宫主有几分相似,你到时候按着那个样子找就行。”纤尘接过一旁九天牵来的逐月,翻身利落的上了马背,“有什么事情就飞鸽传书,或者传消息到落明轩,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我。”
纤尘高坐在马背之上,今日的她穿的是一件浅紫色的罗裙,本是贤淑的装扮,可此时竟透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阿姊,我记下了,你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长安纵使心里再不舍,此时也不会开口留下纤尘。纤尘点了点头,扬起马鞭,马儿吃痛,在宽阔的路上奔腾起来,徒留下一地胡乱飞舞的烟尘。
离开空城已经多日,九天暗中沿途保护纤尘,在纤尘到达京都的时候终于全部消失不见,纤尘一刻也不耽搁的上了艳霞山。艳霞山上,九天的部众还在练武,而秦潋端坐其中,眉目严厉的看着每一个人的动作,稍有不对,就严加修正。
“潋儿,先别练了,让他们休息一下吧,你跟我来。”纤尘朝人群中喊了一嗓子,秦潋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高兴的抬起头,四处寻找着熟悉的人影,终于在青色的衣角即将消失的时候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主子,你回来了?蓝公子呢?没和你一块回来?”秦潋看向纤尘的身后,发现只有纤尘一人,开口问道。
“蓝未书被我留在落雪了,他的病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我此番回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高倩月。你吩咐下去,命令九天所有的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高倩月!”纤尘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吩咐了一连串的任务。秦潋将事情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犹豫着要不要跟纤尘说刚得到的消息。
纤尘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直接说道:“潋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主子,寻找高姑娘的事情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前几日九天传来消息,说是在京都的媚香楼见过高姑娘。”秦潋还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纤尘。
纤尘闻言有些惊异,“消息可否属实?你们怎么没把人给我带回来。”
“主子息怒,媚香楼的主子死活不肯放人,说是高姑娘是他的朋友,他会好好照顾,不劳我们费心。”
“高倩月的朋友?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可还记得?”纤尘思忖了一下,觉得那人极有可能是许久未见的曲流殇。想到这个可能,纤尘也没心思听秦潋的回答,直接又去了媚香楼。因是白日,媚香楼的大门并没有开,纤尘一路飞檐走壁,进了媚香楼的内院,也就是姑娘们的休息之处。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媚香楼?”从内院出来一群手持软剑的妙龄女子,为首的一个人开口问纤尘,剑尖直指纤尘咽喉!
“姑娘,我并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想见一下你们的主子,有些事情需要当面问个清楚,你只需跟你们主子说盛纤尘来了,见还是不见即可,还劳烦姑娘通禀一声。”纤尘说话有理有度,叫人生不出反感的情绪来,女子见状只好让剩下的人继续看着纤尘的一举一动,自己则去通传。片刻之后,女子回来,“姑娘,请!”
纤尘跟着女子一路兜兜转转,到了其中一间内室,女子示意纤尘自己进去。纤尘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抬步进去。
房间的视野极好,可以看见外间京都最为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声传来,给房间增添了一丝丝烟火气。房间的正中间放置了一张小榻,此时小榻上正侧躺着一个人。纤尘继续走进,小榻上的人豁然睁开眼睛,看向纤尘道:“方才听迁音禀报说有个叫盛纤尘的人来访,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原来真是你。”
“流觞兄,好久不见,这媚香楼的主子竟然真的是你。如今看来,你肯定是赚得盆满钵满了吧,这青楼可是最赚钱的地方。”纤尘看向小榻上的人,语气熟稔的回答。
“还好,还好。你怎么会突然来媚香楼?”曲流殇看向纤尘的眼神带着一丝探寻。
“当然是为了你金屋藏娇的那个美人,怎么,还不带我去见见高倩月?我可是得到消息,专程为了她来的。”纤尘打趣道。
“高姑娘?原来前几日一心想要带走高姑娘的人竟然是你的人,真是有趣。这事先不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曲流殇从小榻上起身,将外衫随意的披在肩头,坐在桌旁,示意纤尘也坐下。随后迁音就送上来了各色精致的小点心和茶香四溢的君山银针。
“流觞兄,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几乎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是问的同一个问题。”纤尘淡淡开口。
“哦~每一个?看来见到你的熟人不知我一个啊?不知道你回来之后都遇见了哪些人?可否说来我听听,看看我是不是也认识?”曲流殇来了兴致,立刻坐直身体,一副好宝宝听故事的样子,纤尘看着觉得颇为好笑。
“没什么人,你都不认识,不过有一个人你知道,就是蓝未书,他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任何人。”纤尘突然想起两人共同认识的人就只有高倩月和蓝未书,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提到了蓝未书的情况。
“你找到蓝未书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可否带我一见?”曲流殇更是兴致盎然。
“他现在不在淮国,我送他去落雪治病了,等到他记忆恢复,我们再好好聚一下吧。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将高倩月带出来我看看。这高倩月毕竟是一个姑娘,还是交给我照顾比较好。想来你这烟花之地,也有诸多不便之处。”纤尘再一次提到这个话题,曲流殇只好命人将高倩月带上来。
高倩月还是两年前的样子,呆呆傻傻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没有任何生气。“流觞兄,这……”纤尘指着高倩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你见到的这个样子,当日我在艳霞山山脚下遇见了她,她身受重伤,幸运的是还留有一丝气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是大夫说这伤势虽然好了,这脑袋的病恐怕束手无策,只能顺从天意,所以我一直将她放置在媚香楼照顾,可是到现在她的病情也没有任何好转。”曲流殇尽量简短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流觞兄,我还是刚才那番话,倩月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确实不适合留在媚香楼这种地方。你看……”纤尘将高倩月扶好站稳,高倩月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向纤尘身边靠了靠。曲流殇自然也是看见了高倩月的动作,“纤尘说得有理,是我疏忽了,既然这样,高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不过还是将迁音一并带走吧,这两年都是迁音在照顾高姑娘,高姑娘如今的情况还是让熟悉的人来照顾会更好一些。”
曲流殇言辞恳切,纤尘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从媚香楼出来的时候就带走了高倩月和迁音。三人回到艳霞山,纤尘让秦潋给高倩月和迁音找了一个舒适的住处,这才开始着手调查幽殿的事情。
纤尘离开的这段时间,幽殿还是一如往常的黑暗,不过听说冥帝已经开始上朝了,政事管理得井井有条,与从前懒散的模样大相径庭。画意依然待在江府,做着一个小小的侍婢,不引人注目。而京都的百姓依然带着死气,找不到任何病因。纤尘打扮成浅雨的样子,再一次进入了幽殿。
幽殿里并没有任何宫人在里面伺候,纤尘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进去,只能乖乖的在门外候着。太阳渐渐西沉,夕阳的余晖洒在幽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紧闭的幽殿大门终于打开了,率先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枫无涯。今日的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衫,在黑暗的幽殿的掩盖下,更加看不清神色。紧跟在枫无涯身后的是冥帝,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冥帝穿的是琉璃白的衣衫,整个人面若冠玉。
“见过皇上,见过国师大人。”纤尘假扮的浅雨跟着众人一起向两人请安。纤尘自小就是皇室中人,对这些礼节自然是烂熟于心,如今做起来也是自然流畅到无以复加。
“起来吧。”枫无涯先一步说话,宫人们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此时听得枫无涯叫起,自然毫不犹豫的起身。纤尘咋舌,看来这外间传言非虚,枫无涯的确才是淮国真正的冥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