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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人的手停了下来,秦云问道:“怎么?有困难?”
老人摇摇头。“小友的要求还真是有趣,要一张平白无奇的脸面倒是让老夫省去了不少功夫。”
老人将人皮裁出面型后,又在细心的雕起五官。他的双眸透露着一丝不苟的神色,如能将自己的精神融入到手中的那块人皮中。
秦云看着老人手中逐渐展现出人形的面具,忽然好奇地问道:“不知先生这些人皮是从哪里来的?”
“上天不公,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的死是不会有人理会的。”老人的言下之意是,这些人皮便是从那些无主的尸体中剖下来的。
“上天的确不公~~”秦云赞同道,望月之事上天依旧让谋划者逍遥法外,再加上被苍穹判为禁魂的他,对于上天的确没有什么好感。
“哈哈哈哈~~~真想不到受着上天恩惠的修士也能发出这样的言语。”老人听到秦云的发言略感意外,大笑道。
“老先生能察觉到我是修士?!”秦云惊道,此时玄重剑仍在他身后,就算是大周天的修行强者也未能探测到他的修为,谁知此时却被一个寻常的老人所发现。
“老夫方才说过,人活久了看东西自然要透彻得多。”
“我是禁魂。”秦云静静说道,既然自己早已被看穿,再瞒下去也是没有任何必要。
“哈哈哈哈~~”老人闻言第二次大笑起来。
“真想不到小友与老夫竟颇为投契。”老人将做好的人皮面具认真地贴到了秦云面上,作最后的调整。在裁出了边角的一些多余的碎皮之后,老人这才将人皮面具正式的交到秦云手中。
秦云对着老人手捧的镜子,试着将人皮面具戴起来。人皮贴落在脸庞之上,只感到一阵如冰雪消融的凉意。随后那人皮面具紧紧地贴合在秦云的面上,其边缘的接合位细如发丝,若不是凝神细看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他看着镜子的中自己的新模样,此时秦云整个人都变了,不止是模样变得平凡,就连精神气质也寻常无比。丢到人海之中,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多谢老先生。”秦云很是满意地站直身来想老人鞠躬道。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再者老夫与小友更是交谈甚欢,又何须客气。”老人道,话语也不像刚开始时的冷淡。
背过箱子,老人正准备推开房门离开。此时秦云忽然问道:“不知老先生怎么称呼?”
房门被推开,一束阳光正好照射在房间中。老人脸上的皱纹在阴影下似乎更深了些,他将那双极为年轻的双手缩回到衣袖之中。
“老夫来自鬼谷,自然名鬼谷。”
说罢,老人也不再理会站在门外的无月与李坤,独自走出了李府,消失在茫茫人海的街道上。
门外等候已久的两人目送了鬼谷先生离开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人皮面具究竟是何等模样。两人看着秦云不停地打量着,都忍不住对老人的手法啧啧称奇。
无月眉头紧皱,差点就把脸亲到了秦云边上,这才在面具的衔接处发现了一丁点痕迹。而李坤更是看傻了眼,以为直接换了一个人。
“世间竟有着如此巧匠!”这是两人统一的结论。
原本的秦云虽谈不上绝色美男,但也总算眉清目秀。而眼前的秦云带上人皮面具后,整个人平白无奇,连最重要的气质都完全被这面具遮盖了起来,仿佛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大哥哥,你要不先把面具摘下来,这里也没有坏人~~”秦无月嘟着嘴不满道,非常不习惯他现在的模样。
秦云闻言便把面具脱了下来,他心中仍有一事不明,于是便向李坤开口问道:“李叔,这位老先生你是从哪里请来的?”
这个问题李坤也不知从何说起,他苦思了一番后方才说道:“其实我派人将整个丰登城翻了过来都没有找到人皮面具,正当我打算再派人到其他城中寻找时,突然有人禀告有一位老人自称能做这人皮面具,于是我便带了他过来。
“那李叔你可知道,鬼谷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李坤不停在思考着,最后还是摇摇头。“可能是北苍某个不知名的峡谷吧?”
就在众人在猜测鬼谷究竟在何处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李府中的某个下人气喘吁吁地直接推开秦云厢房的房门,口中大喘着粗气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乱,不见我正在与贵客相谈吗?”李坤怒道,正准备斥退这名无礼的下人。
此时秦云连忙制止道:“应该是些要紧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狼狈。”
“外面来了一群自称是演武堂的学生,说是要为陈府讨个公道的!”
“什么!”李坤闻言也顾不得秦云,慌忙往中堂快步走去。演武堂的学生可没一个凡人,每一个能进入演武堂都是能成为修士的仙童。陈府此次有了演武堂撑腰,李家可能大祸临头。
“我们也去外面看看吧。”秦云将人皮面具戴上对无月说道。当初是吴道丰以拼着折损自身修为施展出仙人引路之法,这才让秦云逆天而行成为修士。他既然是吴道丰的徒弟,那自然也是演武堂的学生。他快步跟了出去,想快点看看着演武堂的同门师兄弟。
此时中堂之内正站着七、八号人,其中有男有女。身穿着以蓝白色基调为主的道服,年龄最大的也不是十五六岁,正是年少气盛之年。
他们看见李坤急忙跑到中堂,面上的笑意更浓。自从入了演武堂后,他们这群人如鱼入龙门成为天之骄子,自然傲气非常。
“李叔,很久不见~~。”一个手执折扇的翩翩少年在椅子上站了起来,啪地一下将折扇收了起来,异常无礼地说道。此人就是陈府那被收进演武堂的少年,名为陈生。
“侄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演武堂每半年都允许其学生回家团聚数日,这次侄儿回来忽然听闻,李叔在不久前派人伏击咱家的商队,此次侄儿前来是想向李叔问个明白。”
陈生在中堂上踱步而行,道服摇晃手中不停地扇着折扇,显得傲慢无比。
“明明是你陈家伏击我们,怎么到了这里却成了我们暗算你陈家!”浩子听到陈生的话疾步冲上前去怒道。
“难道我师弟还会冤枉你们不成!”眼看浩子激动,另外几名演武堂的学生纷纷向前将其围住。
“侄儿你到底想怎样!”眸中闪烁出不甘与愤怒。纵使李家乃是丰登城中的第一大族,但要对抗演武堂那些“仙人”们还是不够资格。
“果然还是李叔明白事理。”陈胜笑道,“只要将妖鹏的尸体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要是不交呢!!”李坤瞠目怒道,他们在南岭之中根本就得不到那妖鹏的尸体,陈生此次前来明显是找茬。
“不交的话,就别怪侄儿不留情面了。”陈生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准备着将李府闹个天翻地覆。
“演武堂的仙人们说得没错,这妖鹏的尸体的确应该交出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中堂门外响起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闻言,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门外一个缓缓步入中堂的身影。只见那是一个面貌气度都非常平凡的少年,走进人群之中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只是这位少年却背着一把比他的身子还要大的重剑,显得异常滑稽。
少年正是戴上了人皮面具后的秦云。
陈生望着这位突然出现,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尽管面上疑惑,但听见这少年口中说着自己是“仙人”。于是陈生也飘飘然了起来,口中赞道:“这位少年果然明白事理,妖鹏的尸体的确应该交出来。”
“是的,要交出来。”得知那陈生没有听出自己的话语中的意思,秦云再次点头道。
“是要交出来。”在秦云进一步的推泼助澜下,其余的演武堂学生异口同声道,他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在这李府上大闹一场。
秦云看着这群蠢得不着边的“仙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大步走到陈生的面前,摊出一直手掌低沉道:“交出来吧。”
陈生一脸茫然地看着秦云,笑容完全僵住,嘴角抽搐。交什么出来?那自然是妖鹏的尸体。陈生本想着秦云的意思是让李坤交出妖鹏尸体,谁知他竟然是要自己拿出来。原来自己是在被眼见这长得十分不起眼的少年当猴子戏耍了一遍。
他气得通红了脸,对着秦云怒斥道:“你小子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演武堂的学生。”秦云冷言,漆黑的双眸中闪出了一丝厌恶。
“少侠~”眼看着秦云就要和演武堂的几尊“祖宗”杠上,李坤慌忙制止道。在他的眼中纵使秦云再能打,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秦云打了眼神让无月将李坤拉开,他再上前一步当着所有来闹事的师兄弟的面说道:“今天就由我来替你们的老师来教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