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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相对来说粗心了一点,谢继业并没有发现谢暖衣的异样。他当然也不是没有看过小女儿,只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下他顺口说了出来。
谢暖衣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玻璃心。谢暖衣摇了摇头,自己撒开跑到前面去。谢继业在后面不停地喊着“慢点”。
“爸,给你吃!”
谢暖衣跟着谢继业不大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谢继业交待谢暖衣一声就自己干活了,其实这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活的,不过,谢继业一直弄着大棚,天天操着心。
谢暖衣看到已经透着红色的草莓,心里不禁乐得像是偷着油了的老鼠一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谢继业看着谢暖衣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一阵轻松。这几年又不像是前几年,缺吃少穿的。这几年虽然不像富贵人家那样锦衣玉食,但是也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上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家的孩子想要什么他都是尽力的办,像这些吃的,吃不完可以在集市上出个摊子,嗯,去县里可能会好一点,等再过两天,他摘一些去卖卖看。
“爸,那边是什么?”
谢继业抬起头,顺着谢暖衣的小手指的地方望过去:“哦,那是狐狸岗。我小时候听说,那里之前到处是狐狸,后来解放了,人多起来了,就没有见过了。”
“你见过吗?爸爸?”谢暖衣故作好奇的样子,歪着头瞪大眼睛看着谢继业。
谢继业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他停下动作,带着一丝回忆的怅然:“你爷爷他们见过,说那时候很多的,各种颜色的都有,有的长得很大,都有半个人高了。我小时候也见过几次,不过都是正常的,见到的也是灰色的与白色的多……”
谢暖衣觉得话题似乎有些跑偏了,她忙出声说道:“爸,现在呢?都说它们走了,那么多是怎么走的?没有人见到吗?”
谢继业笑了笑:“那年头,人都顾不住自己,哪里会有那么些工夫注意它?”
“那爸爸,那么多的狐狸一直在山上没有下来吗?它们那么多吃的什么?是不是山里的鸡、兔子之类的?现在它们都走了,是不是那些鸡什么的都留下了?要不我们上山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捡到几只呢?”
谢继业看着谢暖衣一副财迷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哪里等着你去捡,有也早就让人捡完了。那些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打这个岗主意的人可是不少。那个地方可是属于国家的财产,不能随便动的。”
这个她肯定知道啊,只是再过不久,这个狐狸岗就要被村子里包出去了,开了第一家工厂。不知道是造纸的还是做箱子的,反正没有多久,山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一扫而空。
等到谢暖衣记事时去看,狐狸已经成了光秃秃的土坡了。它周围的地方,挨着小河的那边,据说经常出那些光溜溜的石头,大的小的每个表面都是圆润光滑,连形状也是各种各样的。也是被人挖得彻底。谢暖衣去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干干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工业用水都排到了那里,顺着小河发散了她们整个村子,甚至县里。最后实在是庄稼都种不成了,国家治理政策又出台,那些厂子也不见了踪影。
“想什么呢?暖衣?”谢继业看到谢暖衣,捧着小脸坐在一边,眉毛皱得死紧死紧的,整张小脸都缩成了一团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谢暖衣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那个狐狸岗,说道:“爸,我们为什么不在那里自己养狐狸啊?再养些鸡,鸭类的。到时候咱们家里也不会有味道了。”
“那是村子的地方,哪能个人占用?你上去玩是可以,可是拿一块石头就要向村子交钱的,要不人人都拿还不什么都剩不下了?”谢继业本来是哄着谢暖衣玩的,可是说着说着他自己忽然就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谢兰兰的父亲谢建业与她的母亲成喜妮出去了几次,村子里的人都活泛起来了。不说远的,就吉青梅已经几次三番地说要怎么样怎么样了。
谢继业虽然人不喜欢多说话,但是心里也明白。他知道吉青梅的心浮了。特别是看到她妹妹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听说她们家已经在县里盘了个店,生意蒸蒸日上。
谢继业也想过,不为其他的,只为了不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跟着自己的时候受苦就好。还有他的母亲,那么大的岁数了,吃了一辈子的苦,要强了一辈子,总不能让她晚年的时候再抬不起头来。
可是他舍不了家里的土地,也不愿意出去折腾。外面哪里有那么好混的,他虽然羡慕别人的光鲜,但是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谢暖衣这点其实和谢继业很像,都是不喜欢冒险刺激。他们心里想得最多的是求安,求稳。
谢继业因为谢暖衣的话,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成了的话,既不用出去跑,还可以有一份自己的产业,这也算是另一种创业的方式吧。虽然,这个方式吉青梅可能不喜欢,但是,如果把自己母亲一个人放在家里,他也有些放心不下。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守着自己的母亲,做她的依靠。
随着年关的走近,越来越多的人家开始讨论过完年后要盖新房的事情。特别是谢建业家里,已经找了房子班,商量建什么样的房子。
谢暖衣的村子里,现在平房还很少,现在大部分还都是瓦房。而谢建业与成喜妮已经在村子里传出了风声,他们家要建楼房。
说是楼房也只是在平房上面加一个小房子。农村都是讲实用的,这种格局,上面的房子可以当做仓库,也不怕潮,收成下来了还可以在自家房子上晒。平时的日子,夏天可以在上面睡觉,冬天也不耽搁晒被子,一举数得。
谢继业在吉青梅又一次念叨的时候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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