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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两大BOSS角力的影响,荒废多年的古刹一时间风起云涌,妖气冲天。
天道GM利用特权,在后台大肆修改兰若寺周遭区域内的数据,对怪物们各种批发狂暴状态属性提升攻击力,力求一次过弄死孔宣,永绝后患。
张七星也不示弱,飞花仙女图刷拉拉铺满整个兰若寺的墙壁。
这些年通过霸占寺庙毁人不倦把弯男掰直,画的魔性越来越强,画中的仙女自然跟着一起升级,把接引派过去监视的斩尸不动和尚耍的团团转,最终不动和尚只好人如其名做一个酱油党,不动如山围观画中仙女辗转各座寺庙纵情调戏小和尚。
然而,就如天道GM不能强行干涉魔界,张七星对洪荒的控制力也远不如天道GM——起码她就无法跳到后台随意修改数据。何况老不要脸的玻璃二人组还追在孔宣背后,张七星如何能放心?
换做平时,可以使唤须弥山寄住的一帮禽兽去跑跑腿,可那两个老变态是圣人,普通妖孽对付不了他们。张七星又舍不得让伏羲去给老玻璃吃豆腐。
“金鹏,你速速去准备,本座要出门。”
一早蹲在门口的金鹏立即跳起来,兴奋道:“娘娘,我就知道您不会放弃我阿兄的!我们马上去兰若寺!”
话刚落音,一块金砖毫不含糊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整颗鸟头拍到地上。
张七星居高临下睨视他:“本座往何处去要你来决定,嗯?”
“娘娘,我错了……”金鹏老实地捧着一碗内牛满面,可怜兮兮说:“我好担心阿兄。”
兰若寺危险,变态老玻璃危险,天道GM危险,化凤也有失败的风险,难怪金鹏如此心惊胆战。可是他无法规劝孔宣打消化凤的念头,只好缩在妩馨阁门口,不停碎碎念,导致张七星暴躁指数上升——就算妩馨阁内有隔音系统,没人会喜欢每天出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唐僧。
如玉的柔荑拂过鬓角乌发,张七星低叹一声,正要挥手将金砖召回,忽而身边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
伏羲笑容一如既往温煦,声音轻缓,很好安抚了张七星的烦躁情绪:“区区小事如何劳动师尊亲自出手?交给我做便可。”
侧过头,张七星的目光落在伏羲握住她的手上,感觉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待细看才发现伏羲碧翠色衣裳的绣图竟掺入了她看不明白的纹章,衬得他越发飘渺凌然,尽管气息没有太大改变,但眼底多了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深邃。
“你……成了?”言语里还有一丝不确定,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再想突破太难了,迄今仍未有成功的案例,也无从参考,全凭自己的摸索。
伏羲颔首。
在大多修士看来,得证大道就是修行的终点。这一点并不适用于伏羲身上。对他来说,大道共有三千,证得其中一条不过是起始。
大道和天道不同,它本身是完整的,至公的,无须圣人舍身合道求补全,更不会干涉抑制生灵的命数发展。所以伏羲未来的目标是证三千大道,让自身成为另一个大道。
而今三千魔神陨落,要获取随之散落在无尽混沌中的规则是一大难题。
幸好伏羲精通算数。在这个没有度娘普渡众生的年代,八卦图某种程度上绝壁是必不可少的神器,那些失落的规则在别人看来如云似雾摸不着影,八卦图在手的伏羲却如有GPS定位系统,一找一个准。
和静思的情况不同,那些魔神已死,规则都是无主之物,不会藏也不会躲,只要能找到就能得到。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否则大道圣人早量产了。
首先,不同的“规则”在失去凭依的魔神后会呈现不同的形态。除了本身融合“规则”的存在可以感应到,洪荒中压根没有修士能认出“规则”是何物,更别提把握机遇。伏羲很幸运,他先一步搞定了静思,以大道圣人的能力要辨认“规则”是很简单的。
其次,天道GM一路从混沌走来,早已从菜鸟变老鸟,后台数据操控熟练,丫的为了权柄从中作梗,洪荒在它的全盘监控之下,哪怕某个修士气运强到爆,也不可能发生莫名其妙融合规则的奇迹。伏羲有八卦图作弊,一切路障等同报废。
像伏羲这样高智商的妖孽毕竟是稀有动物,只要没有张七星这等大道圣人干涉,洪荒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伏羲。小心眼的天道GM可不乐意大道圣人的数目继续增加,任何潜在的可能都应该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因此,即便天道GM住院期间一时失察出现漏网之鱼,那位幸运儿也未必就有足够证道的悟性,即便能得到“规则”,恐怕还是守着宝山喊穷。
何况几乎全部的修士都驻留洪荒大陆,谁没事跑到罡风烈烈的混沌里散步?当年鸿钧和女娲被天道GM强制移民混沌,也是连人带防卫系统良好的宫殿一起搬过去,此后一直闭门不出,宁愿关禁闭也不愿到外头找虐。
综上所述,有天道GM的小动作,那些“规则”均未曾被旁人染指,对伏羲反而有利。
尽管如此,伏羲选择的依然一条异常艰辛的前路。若想证多条大道,还需解决不同的“道”之间的属性冲突,融合的过程和顺序须得小心谨慎。
更重要的是,杨眉、张七星、鸿钧皆已证道,各个都不是易与之辈,伏羲若是不打算和他们争抢这三条规则,如何补缺非常关键。不过,杨眉偶尔失踪的行为给了他提示,无须把目光局限在一个世界。
尽管前路艰难,但并不影响伏羲此刻的心情,圣人是不死不灭的,未来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应对之策。
眼下,自然是当前的事更重要。
“我已尝试融合了一道规则,还望师尊允我助孔宣师弟一臂之力,正好试试成果。”伏羲轻描淡写带过自己的情况。
张七星怎会不知他的用心,他不多说,无非是怕她过虑,但仍是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好叫她不必担心。其实这种事他就是不说也行,毕竟伏羲早已经出师了,师徒的称谓不过是为了维系亲近的关系而已。
想了想,张七星没有收回被他扶着的手,淡淡说:“你我同去。我想亲眼看看孔宣化凤的情形,有什么值得天道如此阻挠。”
“孔宣师弟得师尊如此关怀,当真幸甚。”
秀美的柳叶眉高高挑起,张七星目光差异地对他打量一番,刚才他的语气好像不单单是替孔宣高兴,不是她的错觉吧?
“师尊此时想必另有要事。”伏羲同样知道张七星在为进阶烦恼,踏出妩馨阁的时间越来越少,可见是到了重要时期,偏偏孔宣在这时出状况。“身为弟子不能为师尊分忧,反而劳动师尊分神,实在不该。”
这话金鹏可不爱听,尖声反驳道:“伏羲圣人倒很会严于律己,早前种种,想来娘娘是白替您操心了。”同是娘娘的徒弟,伏羲自己没少得利于娘娘为其谋划,如今娘娘才对阿兄多上心一点,丫就欺负阿兄,像话么!
“闭上你的鸟嘴!”张七星直接把金鹏的鸟头踩回地上。旁人不知道,她可很清楚自己算计伏羲多少,伏羲没有欠她。“有空在这多嘴犯上,还不速速去安排出行事宜,去迟了孔宣若出什么事故,算你的?”
金鹏好不容易爬起来,眼神幽怨地控诉张七星暴力虐待弱小动物,却不敢再耽搁时间,急忙飞出去准备了。
一般情况下,师傅除了授课时间外,都不会干涉徒弟的成长,是好是坏全凭自己努力。然则有伏羲的受益例子在前,金鹏难免抱怨天仙娘娘偏心,为自家阿兄的冷遇抱不平。
“师尊。”伏羲稍微低头,靠在张七星耳边轻声说:“您许久不曾游园,不知是否发现,杨眉大仙似乎经常留下空心杨柳树,独自离开须弥山。”
“然后不知所踪?”截住他的话,张七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该怎么做是他的私事,本无须对你我交代。何况……”沉吟片刻,张七星还是把话咽回去。
说到底,他们只是同住在天仙洞而已,彼此司职不同,难免有各自的秘密。最好是不要多问,不要多管。
张七星的目光淡淡落到伏羲身上,可能是因为太习惯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她总会无意识地关注伏羲的情况,而伏羲自己也并不隐瞒,反而时常会主动交代一下进度。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细想起来貌似不妥。
“罢了。”一声叹息,带着些许释然,张七星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我晓得你想告诉我什么。既然连你都算不出他的去处,他必然是离开了此间,掌握空间法则可比我的天机镜方便许多。而且他每次回来,气息越发深沉莫测,可见是到异世提升境界,至于方法……今天看到你,我大概可以确定,就是你我想的那样。”
所有世界皆是受大道的管理,它们不断在衍生和消亡,各自的进程也不尽相同。为了方便管理,每一个世界都存在天道和三千魔神,故而杨眉大仙不是独一无二的,结合杨眉每次出去回来后的变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自从伏羲结合两种规则提升境界,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昔日无异,以避免隔阂的出现,但给人的感觉终究是有不同的。杨眉没有,他身上的能量依旧单一纯粹,仅仅是实力跳跃式地提升,果然是因为吸收了同属性的能量吧。
有道是“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可话说要多凉薄才能够一次次对“自己”出手,绝壁是个狠角色!
当然,如他们这些历经洪荒的圣人,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圣母圣父。更多的是感慨杨眉善于利用自身的优势,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既然师尊心中有底,我便放心了。”
伏羲松开张七星的手臂,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手腕上的玉镯,玉石相扣清脆的声响让张七星回过神来,她决定先将杨眉的事放到一边,解决了孔宣的麻烦再说。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时插手孔宣的成长,可既然天道GM出手,她没理由不接战帖,总不能由着她的徒弟被天道GM算计死,那她的面子往哪搁?
看了看站在她身侧往后半步远的伏羲,张七星抿了抿春,丢下一句:“一道去吧。”
“是,师尊。”伏羲笑容更深了几分。
登上銮车之后,张七星任由伏羲替她理顺衣摆的褶皱,说出自己的决定:“准提和接引交给你处理了,我带孔宣去不死火山。呵,真想快点知道,天道如此忌惮孔宣化凤的缘由。”孔宣修的是魔道,倘若化凤成功,就是天地间第一只魔凤,或许会是更高等的存在,万分令人期待呀。
孔宣这番是因祸得福了,换做寻常,哪怕他化凤失败,天仙娘娘根本不会插手,毕竟哪怕是师傅也不会擅自干预徒弟的命数。却因为被天道GM惦记上,反而令娘娘的傲娇属性发作,坚定与之死磕到底。
伏羲从来不会反驳她,只微笑着记住她的话。从诞生之初,这种深深的依恋就刻在骨血里,在她身边随着岁月的流逝,便如美酒般发酵得愈加醇厚,让他为之献上一切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