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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女娲也差不多该造人了,再然后是三清成圣,张七星惯来认为自家乖乖徒弟才是最好的,自然不能落于人后。既然鸿钧在紫霄宫三次讲道后还给他的徒弟们开小灶,张七星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得抓紧时间认真给徒弟补习一番,争取企业招聘时把鸿钧的徒弟统统pk下去。
身为洪荒“已知”唯二的圣人,难免会被拿来做对比。
鸿钧经紫霄宫开课,被尊为道祖,教化十亿生灵,虽然只收六名弟子,但门下遍布洪荒,走的是人海路线。
天仙娘娘凶名在外,弟子只有二人,须弥山的灵兽多是多,跟鸿钧教化的十亿生灵比起来就是沧海一粟了。不过那十亿生灵是散养的,日后会不会听鸿钧调遣是一回事,须弥山的灵兽却对天仙娘娘惟命是从,在各种精神乃至性命的压力下,个个修为皆是一日千里,走的是精英路线。
张七星和天道gm不对付不是一两天,既然天道gm支持鸿钧一派,凉凉她从来不甘人下,她徒弟的数量本就少于鸿钧,一定要在质量方面补足,鸿钧讲道一万年,她就要讲足两万年!
把造化玉牒扔给杨眉之后,张七星就对着伏羲和孔宣滔滔不绝传授经验,听不懂没关系,纸笔都给你们备足了,自己记下来回去慢慢钻研。
别说什么揠苗助长,那是对伏羲和孔宣的侮辱。洪荒是个凶残的年代,做徒弟拼的是根脚和悟性,没有徒弟会嫌师傅太啰嗦,更不能抗议师傅只传道不负责解惑,要是连师傅的讲道都不能领悟,自己可以卷卷草席滚蛋了——丫就不是学咱这一科目的料。
张七星对徒弟又是散养居多,经常关起门来和杨眉讨论混元大道争取压倒天道gm。伏羲和孔宣从来只有担心讲的不够细致不够多的,天知道自家师傅下次讲课是什么时候,师傅上课时间太自由,勤奋好学的徒弟们表示很困扰。
鸿钧开课前,洪荒大众还只能自己摸索,一个搞不好就是走火入魔,可想而知有个师傅给你讲课指个大方向引导你前进,摸着良心就该感恩戴德。红云那不争气的呆娃是例外。
在洪荒“师傅”一词代表的不仅是智慧,还有实力,孝敬师傅不仅是尊师重道,更有强者为尊的意思在里面。徒弟要是胆儿肥了跟师傅叫板,那就是明知道武力值不如人还上赶着去做m,被打个半身不遂就该庆幸,打死都是活该的。
这个时候伏羲和孔宣的差距就出来了。
伏羲几乎不怎么动笔,张七星讲的他都能即时领悟。见他表现良好,并无困惑,下课后张七星手一挥,大方地将十二品灭世黑莲出借,特许他在妩馨阁入定,争取早日突破。
孔宣一脸羡慕,当看到面前一叠厚厚的课堂记录时都成了无奈。将写满字的纸张整理好扔芥子袋里,回自己的翔羽阁参悟去。
尽了师傅的责任,张七星早收到杨眉的传音,说造化玉牒已修好,她忙不迭地赶到花园。
空心杨柳树下,杨眉沏上一壶清茶,取的是须弥山下七海的八功德水。琉璃质的茶杯中,碧绿的茶水泛起微微涟漪,衬得他素白的指尖越发完美。流光四溢的造化玉牒就被他放在大理石桌上,透过茶杯,折射出七彩的光点,颇有几分置身仙境的美感。
见状,张七星在心底暗自感慨,好一幅绝色画卷。
“你来了,坐。”
张七星不矫情,比起美景,她更在意造化玉牒:“都修补好了?没有缺漏的残片了吧?”
“嗯。”说到这个,杨眉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虽然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破碎的造化玉牒修复,但收获一个鸿蒙至宝,值了。“造化玉牒与你的混沌珠一样,属辅助类法宝,完整之后可以看到混元大奥秘,正是我等大道圣人所需。”
“此话当真?”
闻言,张七星也兴奋起来。
从罗睺身上得到的法则能助她证道,可证道之后,想再进一步就十分困难。鸿蒙至宝固然珍贵,但造化玉牒的最大价值在于它蕴含的大奥秘阵图,那些甚至能帮助大道圣人再突破瓶颈更进一步,如何能叫人不惊喜?
再有就是,之前张七星一直很担心如果她的推测有误,造化玉牒万一是防御型的鸿蒙至宝,那它的归属就成大问题了。毕竟她和杨眉交好,最大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饶是已有了玉藕纺锤,也不妨碍她想将另一件鸿蒙至宝收入囊中。而杨眉纵然有几分淡漠仙姿,但真能保证他不对鸿蒙至宝动心?真要动手抢,她多半拿杨眉没办法,会把造化玉牒交给杨眉修复,也有几分听天由命的认命情绪在其中。
如此,最好。
张七星心中欢喜,遂取出刚从太阴星带回来的桂花,让杨眉一并加入茶叶里,又取出珍藏的三光神水冲泡,清澈的花茶面上浮起一层白烟,花香混合在茶香中袅袅升腾,飘出丝丝缕缕的甜香味,浓厚的灵气在空气中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双手接过杨眉递来的茶杯尝了一口,满口清香,吸饮而下,只觉身心都洗涤得清净,舒畅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叹一声:“好茶。”
其实张七星所思,又何尝不是杨眉所想。混沌珠已经被张七星先一步得到,如果一件无主的鸿蒙至宝摆在他面前,他未必不会收为己用,看在实力差距的份上,张七星也会让给他,可到底是坏了情分。
从各方面考虑,杨眉都十分在意张七星。他们同为大道圣人,又同样有着不可告人的司职,在对付天道算计方面可以互相配合,修炼的问题上也可共同进步,张七星在明,他在暗,这些年处得相当和睦。他希望这种和睦能够长久。
杨眉捧起茶水抿一口,笑容越发温润:“你徒儿的资质上佳,可有打算?”
能称为徒儿的只有伏羲,孔宣只是记名弟子,亲疏有别。杨眉的赞赏正好挠到张七星的痒处,她对伏羲的出色也是十分满意的:“这些年巫妖二族争斗,天地间充斥着不少凶戾之气,有灭世黑莲相助,待他此次出关,稳稳是准圣修为。只是这证道成圣……”
太一号称“妖族最强战力”,更兼有伴生神器东皇钟,他的资质不比女娲逊色,在修炼上甚至比女娲更努力,上回他到天仙洞拜访时实力还在女娲之上。结果是女娲能成圣,他不能。
事实证明,成圣不是那么容易的,机缘非常重要,无数大能者就是被准圣这个坎给卡死的。
鸿蒙紫气是成圣之基,这不难,张七星的混沌珠里就有存货,可那最多是证为天道圣人。若要得证大道,则需要三千魔神之一的法则相助。
张七星当然希望伏羲能成圣,但不希望他成为天道圣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诱导他离开紫霄宫入自己的门下。在徒儿前途的问题上,她犯难了,就算是人事部长,也没法随意把普通文员变成董事会成员呀。
“鸿钧有一句话没说错,圣人之下皆是蝼蚁,我倒是希望伏羲能比准圣更进一步。”张七星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直直地看着杨眉。
明白她的求助之意,杨眉将饮空的琉璃茶杯放下,思索片刻才道:“三千魔神,躲过开天浩劫的寥寥无几,而后要避开天道的算计,却是各凭本事。我确实知道其中一个的大概位置,不过,规矩你应该知道。”
“这不难,大不了我给捆了扔伏羲面前让他杀。”
“错了。”杨眉淡淡地说:“想让你徒弟得到法则,必须确定魔神临死前最后接触到的是你徒弟的力量,法则才会顺着力量转移到他身上。若由你的法力将魔神困住,他动手,法则会选择实力更强,存在感更清晰的一方进行转移。”
张七星沉吟一会,不是她不肯把玉藕纺锤出借,而是玉藕纺锤已经自动认主了,外人最多只能发挥出它五成的威力来,耗费的真元还会翻上百倍。不说伏羲有没有足够的真元催动鸿蒙至宝,就五成威力,能不能困住个混沌魔神,能困多久,很成问题呀。
“我瞧着你徒弟有大智慧,也许他会另有一番机缘也未可知,你也无需太紧张。”杨眉如此宽慰道:“再者我也仅仅知道他在北冥之海,且原型是一滴水。”
“……”亲,姐给你跪了!
大海捞针很难,大海里找出一滴水,这难度咱都不想评估了,怪不得天道gm一直没动作。你确定你是真心想帮我、帮我家徒弟的吗?
可人家好歹把范围缩小在北冥之海,原型也提供了,总比满洪荒漫无目的胡乱找去的好……有种被忽悠的感脚有木有?这一秒钟心情好微妙的说。
“我、我……我不管了,咱们先研究造化玉牒。”张七星决定回头先把帝俊的河图洛书给伏羲弄来,记得伏羲就是在河图洛书的基础上创制八卦图的,有八卦图就有度娘谷歌,到时候让伏羲自己人肉那魔神的行踪去。
还是毛爷爷说得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此乃真理。世界是年轻人的,师尊我已经老了,乖徒弟,你的未来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你要争气啊!
杨眉从容地为张七星添了一杯茶,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