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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萌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在了门外,她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我的手一顿,但是手的动作已经超过了我脑海中的一切。
终于还是开出了这一枪,直直的击打在了王鑫的胸口。王鑫闷哼一声,声音缓缓的向后倒去,宛如一段干枯的树木又遭雷劫,砰,后仰的身体跌落到了地上,溅起一丝微不足道的尘灰。
这尘灰原来这样的轻呀,轻的都已经看不清了,轻的只能看到红色渲染的色彩,从他的胸口开出的那一朵凄然的红色的花。
王鑫把头用力的望向王萌萌,他的眼神满是浓烈的痛苦和不舍,也许更带着担忧吧!
王萌萌呆呆的站住了,没有迈动脚步,也没有说话,陡然她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了下来。仿佛这一刻她所有身为人的情绪都伴随着我的那一枪被击的粉碎。现在的她似乎在无声无息间也变的支离破碎了。
拿着枪的手,我都在颤抖着,悲哀的看了王萌萌一眼,我艰难的转过身,似是不愿看到这个样子的她。我颤抖着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直入胸腔,将我呛得不停的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只是我却在微笑着,伴随着咳出的眼泪、微笑着。
过了许久,我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不啊……”王萌萌在地上疯狂的向着王鑫爬了过去,她就好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叫喊着,在攀爬着;“哥。”她露出了那个带血的身影;“哥……”
王鑫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王萌萌,似是他不敢眨动了,他害怕一旦眨动似是就在也睁不开了。只是,他的眼睛终究还是无力的缓缓的合上了,这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次闭眼了。
“不要呀,哥,哥,你醒醒呀,醒醒呀,我求求你了,哥。”王萌萌在凄厉的大叫着,整个人宛如疯狂而绝望的厉鬼在发出沙哑而痛苦的吼叫:“哥,哥,你醒醒呀,你醒醒,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啊……”她仰天咆哮,声音只破云霄,似是要喊破自己的喉咙一样,整个屋子里回荡的都是她凄然的叫声:“啊……哥,哥……我求求你不要死呀,求求你,睁开眼睛在看我一眼,哥,我求求你了。”她抱着王鑫,王鑫身上的血渐渐的弥漫到了她的身上,她用手想要堵住王鑫身上的那道伤口,但是血穿过了他的指甲缝,继续的溢了出来;“哥,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爸和妈都不在我身边了,你不要离开我,哥,我求求你,起来呀,我一定不任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哥,我求求你呀……”
我闭着眼睛,任凭眼泪顺着我的眼中不停的滴落,一滴又一滴。
王鑫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呀。我为辉哥报了仇,为桦强报了仇……可是我的心,为什么痛,真的好痛,痛的要窒息了一样,我不由的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来那些在时光过往的声音,依然还是这样的清晰可闻。
原来那些散落在时光的中的片段,依然还可以拼凑出最初的从前。
“啊……哥,哥。”王萌萌依然还在叫喊着,一声一声凄厉的叫喊。这声音似是从我灵魂深处发出的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不停的咆哮着,一点点撕扯着我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王萌萌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呀呲欲裂;“为什么?”她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滴血,在缓缓的坠落着,似是……血泪。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烟从我的手里滑落了下来,顺着我的脚下滚出去了很远很远,淡淡的烟灰伴随着它滚落的痕迹幽幽的散落。就好像是那些抓不住,回不到,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的曾经。
那一点明明寂寂的火,在最后的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熄灭了。
我艰难的转过身去,没有看着王萌萌,坚定而又疲惫的迈动脚步向外走去。王萌萌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裤子,她扬起满是泪水的脸,祈求的看着我;“杀了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好不好。”她眼睛眨也不眨,就这样的看着我。她的手紧紧的拉着我的裤子,是那样的无助,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可以救命的稻草。
嘴唇不停的触动着,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的泪从脸上滑落,滴落到了王萌萌的脸上,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那是我的泪?还是她的泪?已经分不清了。
仿佛整个屋子里闪烁的都是泪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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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王萌萌喃喃的说着,在祈求的看着我。
我艰难的迈动了脚步,把裤子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毅然决然的向外走去。王萌萌瘫软在了地上,她的眼睛依然还在看着我,无力的伸出手来,似是想要抓住我远离的身影:“杀了我,高宇,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快点杀了我,我求求你了。”
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住脚步。
突然,我隐约的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干呕而痛苦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夹杂着莫大的痛苦。
脚步顿了顿,只是我依然没有回头,我甚至是不敢回头了,更不敢看着她的那张脸。
就这样走了出去,走了出去。
只是我却没有看到,王萌萌呕出的是血,一点点的血顺着王萌萌的口鼻不停的溢了出来。和王鑫流下的血交织在了一起,同时在发着红色的光。我更没有想到当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
如果我可以早一点知道,也许根本就不会这样的选择吧!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定格成了永远再也难以挽回了。
“杀了我吧。”我听到最后一声低低而虚弱的声音。
疲惫的走出了酒吧,看着茫然的夜色,我惨笑着:“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在酒吧门口,我跌落了下来,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依靠着旁边冰冷的墙壁,我呆呆的坐着。整个心一片空荡,似是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