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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越来越沉了,眼前的视物也越来越模糊,模糊的我都要看不清了。只感觉天旋地转,一阵阵眩晕不停的袭来。
砰,有什么东西拌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去,海明的尸体就躺在我的脚下,双眼紧闭,嘴角含笑,他解脱了,不用这么累了。
看着他,我笑了笑,也许很快我就会下去陪他吧。
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远,但只要我不死,我就会向前的,哪怕是爬,我也要向前。
趴在地上,我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海明的尸体,我喃喃的说道:“你真可悲,其实你不是败给了我们也不是败给沈丹丹,是你败在里自己的手里,从你主动走出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败了,因为你累了,所以你坚持不下去了,你也不敢在坚持下去了。”
“我不会像你一样的,哪怕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哪怕是爬,我也会走到前方的,追逐着那一丝不属于我的飘渺的光亮。”我一字一顿,不停的喘着粗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到停止呼吸的海明,我竟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
似乎他在等我下去一样。疲惫的笑了笑,不到筋疲力尽的时刻,我是不会放弃的,纵使断了手脚我也可以向前爬去。
抓起一把树叶,我放在嘴里嚼咽着,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鼻,然后被我一口咽了下去。
李振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悲哀而又痛苦的叫喊着:“高宇,我求求你了,我不会伤害你了,你出来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要在躲了,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用力的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陡然又跌到在了地上,我手脚并用勉强的站起身,咬着牙向前跑去。
前方一条小河在眼前逐渐呈现,小河流水的声音哗哗作响,河面上呈现着点点星辰,水面上波光粼粼倒影着美丽的夜空。
向着对面我看了看,大概三十米左右。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只要我能跑到对面,那么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在不远处有着一块木板,长大概有着一米左右,宽应该有三十厘米吧。用力的把木板拿了起来,我抱在了怀里,咬着牙,我淌进了河中,冰冷的河水刺骨般的寒冷,渗透到了我的伤口,疼的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手把木板抱在怀里顺着河水漂浮着,右手在河面上不停的划着,只是我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顺着水流我向下飘了过去。一时我心急如焚,一旦我飘到下面那我真的必死无疑了。
我趴在木板上,两只手不停的在水里滑动着,勉强的调转了方向,向着对面艰难而又痛苦的滑行而去。
“他在那里。”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我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就在河岸上看着我呢,而我仅仅漂浮到了中间,并且木板还在不停的转圈。陡然我身体倾斜了一下,我的整个身体都淹没在了水中。
冰冷的河水侵入我的口鼻,我不停的咳嗽。只是我依然还在仅仅的抱着木板随着水流漂浮着。
“高宇,不要再走了,我求求你了。”李振明嘶吼着,急忙让身边的人下水;“会游泳的都给我下去,马上把他给我带回来了,还有千万不要伤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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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急忙的走入水中,向着我的方向不停的游来。
抱着木板用尽全身的我探出头,看着几个向我游来人,我砰砰就是两枪,随即枪从我的手里滑落到了冰冷的河水中,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了,已经握不住枪了。
脑海中阵阵眩晕袭来,恨不得马上睡过去,冰冷的河水已经刺激不到的神经了,无法让我清醒了。
岸上的人拿出枪对准了我。
李振明嘶吼着;“不许开枪,谁都不许伤害他。”
顺着河水我漂浮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到河水似乎浅了一些,就连我的脚都已经可以碰到下面的淤泥了。勉强的睁开眼,用尽全力的摇了摇头,这时发现我已经飘到了对面的岸边。
把木板让我用力一丢,我用尽全力的爬到了岸上,浑身湿淋淋的喘着粗气。身边的血迹伴随着河水的冲唰渐渐黯淡。
翻了个身,我拼尽全力的爬了起来,继续向前跑去。这时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追了过来,在身后不停的追赶着我。
我玩命似的向前跑去,拼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哥,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离开我。”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等你喝酒。”
我用尽全力的向前跑去,带着对妍妍的誓言,带着辉哥他们的兄弟情谊向前奔跑着,奔跑着。我已经麻木了,本能的迈动腿向前而去。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等我喝酒,那好,我马上就回去了。
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一刹那的永恒。
似乎要下雨了。
风逐渐的大了起来,宛如野兽在夜空之下无助的哀嚎。
湿淋淋的衣服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了衣衫。
衣衫逆风膨胀,仿佛候鸟的翅膀即将飞向远方。
轰隆一声,惊雷骤然炸响,豆大的雨点倾斜而下,打的人脸生疼。
砰,我趴在了地上,眼睛无力的眨动了一下,雨水瞬间蔓延而下,我趴在的这个地方缓缓的积水,变成了一个小水洼,侧脸沉寂在水洼之中,水逐渐的上涨,即将要淹没了我的口鼻。
“高宇,你在哪?出来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了。”李振明的声音在飘渺的雨水中显得格外的凄然;“你出来吧,我不会在伤害你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雨越下越大,缓缓凝聚成了一道道水流,向着不远处的大河汇聚而去。
雷声隆鸣,偶尔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的黑暗宛如白昼一样,但只是一刹那的璀璨,瞬间便归于了沉寂。
我闭着眼睛,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唰着我的脸。
仿佛我和这四周的烂泥交融在了一起。
我就是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