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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疯的往回跑,竟然是曾经买走妹妹的那个人,只要找到他,就一定可以得到妹妹的下落,我天真的想着。
不停的喘着粗气,只是我却感觉不到疲惫的一般。
一步一步,疯狂的奔跑,似乎是踏进了光阴的河流,倘佯进了时光的彼岸,我站在彼岸,妹妹站在此岸,中间相隔的是时光的河流。只是却夹杂着妹妹那无助凄然的眼眸。
最终她在淹没在了河流中,越来越远,终究还是离我而去了。
还好,那个人还在。我逐渐的放慢脚步,喘着粗气,走到他面前。
似乎他也是熟悉我一眼,向我看来,并且皱了一下眉头,眼中掠过一丝迷茫。
“你在一年前,买的那个小……小女孩,现在在哪?”我不停的喘着粗气,直接开口问道。
那个人眼中带有一丝惊讶,也许他也想起来往昔所发生的一切。他拿起一支烟,再次点上;“你是谁?”他生冷的问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是她哥哥,妍妍在哪?”
“死了。”那个人淡淡的说。
我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平静的说;“她死了。妈的,老子花了一千块钱,谁知道竟然卖了一个死人,真他妈的得不偿失。”
“不可能,我不信,妍妍她不会死?”我凄厉的大吼着,眼中逐渐的浮现出水雾,模糊了视野,那一滴泪,终究还是划过了眼角,宛如最锋利的刀子,从我的心脏上对穿而过。
那个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马勒戈壁的,老子把她买回去第二天竟然就他妈的跑了。”
“你说什么?”我眼中重新焕发出了色彩,仿佛看到了最后希望的光芒,宛如新生一样:“你说妍妍跑了?”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希望可以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骂骂吱吱的;“马勒戈壁的,跑了,还他妈的咬了老子一口,草他吗的,不过那天下着暴雨,后来我带着人去寻找,尽然在河流发现了那个小婊子的一件衣服。”说道这里他的眼中也带着一丝悲哀,不知道是为了钱而悲哀,还是为了妹妹而心疼,不过我想更多的应该是为了钱。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已经淹死了,不过我想也是,那个小婊子也死了。”
“草他吗的,白白浪费了钱呀。”他竟然低叹了一声。
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泪水从我的脸上不停的划过。只是我的嘴角竟然升起了一丝笑容,我失魂落魄喃喃的道;“死了,妍妍死了。”
眀灿的阳光缓缓的隐没在了乌云之中,一阵久违的凉爽顺着微风缓缓的袭来。
似乎要下雨了吧。
“我不信,妍妍不会死。”我大叫了一声,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敢相信。她才十二岁呀,被养父母卖掉当了童养媳,然后竟然死了,呵呵。
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之前,我一直在心里可以幻想,妹妹还活着,有一天我们一定还会在相见的,然而今日,梦醒了,心碎了。
等到的结果竟然是她死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甚至他就连欺骗我都不想了,只是嘴角升起了一丝讥讽的笑,在不屑的看着我。
“哥哥,我饿了。”
“哥哥,好冷呀。”
“哥哥,我们会不会死。”
“吹吹就不疼了。”
“哥哥……”
惚恍中又听到了妍妍的声音,随着微风在耳边缭绕,在心间回荡。
额头陡然微凉,天空竟然下起了雨。
那个人看着天骂了一声,就想走进车里。
我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过了许久,许久,我才开口;“妍妍,等我杀了他们,我就去陪你。”我的声音比海水幽深,比冰雪更冷。
“我他妈要你的命。”我绝望的嘶吼一声,向着他扑了过去。
他一脚踢在了我的小肚子上,将我踢得一个哏呛,跌倒在地;“小逼崽子,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啊……”我再次跃起,疯了一样的扑了上去。
他一拳打在我的脑袋上,再次把我打倒。
一次一次的扑上去,一次一次的被他打倒。
看到了吗,我就是这么无能,就连给妍妍报仇我都做不到。
“啊……”我再次站起身,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张嘴就咬了上去。血腥的味道充斥了口鼻,竟然有着一种快感,只是更多的却是绝望和凄凉。
“啊……”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小逼崽子,快松开。”他用着拳头不停的打我。
只是这一刻的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我只想杀了他。
瓢泼大雨,倾斜而下,瞬间将我淋湿,就好像是曾经我和妹妹无助的跪在街头,那一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
我从他的腿上,竟然硬生生的扯下来了一片肉。
“啊……小逼崽子。”他痛呼一声,手脚并用将我从他身上甩了下去。
他捂着腿上的伤口,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流入漫天的积水中,消失不见。
“呸。”我从嘴里把血肉吐了出来;“哈哈……哈哈……”看着阴沉的天空,我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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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死了,妍妍死了,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妈的。”那个人狠狠的骂了一句,捂着腿上的伤口走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应该是去医院了吧。
我茫然的望着天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躺在地上。
大雨如注,瓢泼而下,我却没有丝毫冰冷的感觉。有的只是内心深处的痛苦。
“啊……”我嘶吼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呜呜的痛哭出声。
“小宇。”王萌萌站在不远处打着伞向我走来:“你怎么了?”她把伞放在了一边,走入了冰冷的雨水中,用手拉扯着我。
我看着她,嘴唇触动;“妍妍死了。”
“妍妍死了。”我在喃喃不停的说着。
清晰的感觉到王萌萌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随即将我搂在了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她喃喃的道。
我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妍妍死了,妍妍死了。”我喃喃自语不停的说着这几个字。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