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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宋家爸爸妈妈的惊呼同时暴起,险些掀了房顶。宋文婧揉了揉耳朵眼,苦大仇深地耷拉着一张脸。
“你……你刚刚说什么,”
宋家妈妈一脸的受打击模样,指着她的手都是抖抖颤颤的,让人看着相当地不放心。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结婚了。”
“什么叫被结婚啊,”这话是来自一向四平八稳的宋老师。
宋文婧叹了口气,睁着一双死鱼眼,“就是……我自己还不知道呢,就……结婚了。”
宋爸爸听罢一阵沉默,眉头皱了起来。
“是不是那个中校,”
宋妈妈抓了闺女的胳膊一把,满脸都是凶煞戾气,看得她一阵心惊肉跳,“是……”
“嘭!”
宋妈拍案而起,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冲,惊得宋文婧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妈,他人还在缅甸呢……”
宋妈低头莫名其妙地望了她一眼,“谁说我要去找他了?”、
“那……那你是要去干嘛啊?”
“当然是去他家了,笑话,我老宋家的闺女是这么容易就嫁的?不让他们把该给的彩礼什么的都补上,我就不姓宋!”
宋文婧满脸黑线地嘀咕:“你本来就不姓宋……”
“你给我闭嘴,个没出息的丫头,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一点用都没有!”
宋文婧嘟嘟囔囔,没敢说什么。
“你知道他家在哪吧,现在就走!”
“妈,我还没吃饭呢!”
“吃什么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爸……”
宋爸扶了扶不停往下滑的眼镜,默默地点点头,“我同意你妈。”
宋文婧一愣,准备说什么,却见他脸色不太好,终究是没说出口。
军区大院门口不远处。
“妈,要不,咱们还是等李修吾回来吧?军区大院门口有警卫的,可不是说进就能进……”
“给我冲过去!”
宋文婧还没说完呢,宋妈就像撵苍蝇一样地摆了摆手,说出了上头这么一句。
“这……不太好吧……”
“不好什么不好,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我本来就是女的,怎么就不能婆婆妈妈了?!”
“你从小到大我就没看出来你哪里像女的!”
宋文婧的火蹭地就上来了,“我这样是随的谁啊?!”
宋妈被她堵得一愣,却是沉默了好半天的宋爸缓缓地开口:“冲过去。”
就这样,时隔俩月不到,她再次撞破了门口的升降杆。门口的警卫兵正在岗亭里吃着午饭,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嘴里的食物都掉了下去,而正在门口值班的两人,直接就呆立当场。
“诶,这……是不是就是上次那辆?”
“好像是……”
“这是……撞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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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刚收拾完中饭的碗筷,正在院子里拨弄着前段时间刚移盆的花,夏末午后的风窸窸窣窣地吹着,将满院子的花草拂得舒舒展展,青涩的香味和着阳光的微焦气息,很好闻。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叶凡起身瞅了瞅屋里的钟,狐疑地皱了皱眉,但随即还是走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人时,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叶上校都结结实实地愣了一愣,不过叶上校还是叶上校,一瞬间便笑着让开了身子,请门口的人进来。
“是文婧的父母吧,你们好,我是李修吾的妈妈。”
俗话说得好啊,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叶上校这一笑笑得尤为的好看,所以就连火山爆发一样的宋妈妈都被堵了一堵,火一下子就发不上来了。
“你好,突然上门,不好意思。”
叶上校笑着拢了拢头发,“说哪里的话,我和修吾他爸早就想去拜访两位了,不过他爸一直有任务,所以,失礼了……”
老实说,这还是宋文婧第一次看到叶上校的这一面,那真真是大家闺秀的教科书版啊,一颦一笑都刚刚好,一言一行都那么让人舒服,就连她那个不怎么好搞定的妈都被捋顺了毛。
宋妈清了清喉咙,“你客气了,我们突然叨扰才是失礼了。”
“快别这么说,请进屋坐吧,家里没有收拾,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客气了,客气了……”
宋妈拽着宋文婧,不停地对她使眼色。宋爸一眼不发,就这么跟在后头,前不久才好不容易表现出的一家之主气概,又蔫搭搭地萎靡了下去。
叶凡进屋一边泡茶,一边不停地往老爷子的房门方向望。老爷子睡觉很警醒,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到时候……
她不着痕迹地望了客厅里头四处张望的宋妈一眼,皱了皱眉。
“丫头,等下你千万别说话。”
宋文婧一顿,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啊?”
宋妈的一口恨铁不成钢,“你一说话就坏事!”
宋文婧看着自家妈妈面露不善,识时务地“哦”了一声便闭了嘴。
“你个二五吧唧的不懂,李家三代都是带军衔的,这些个当官的有钱又奸得要死,你要糊里糊涂地嫁进来,肯定要吃大亏,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要足了保障……”
叶上校端着茶走了过来,宋妈立刻噤了声,但还是对宋文婧使了个眼色。
“请喝茶。”
宋妈礼貌地接过茶,对着叶上校说:“亲家,你也坐吧。”
叶上校听到这声称呼抬头望了宋妈一眼,却见后者满脸的高深莫测,她盈盈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既然亲家母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文婧看叶上校这个反应,一时有点发懵,怎么看这个样子,她好像是知道结婚这事的?想到这,她不禁朝着今日格外不同的叶上校多看了两眼。
“看亲家母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文婧莫名其妙地跟你家的李修吾成了夫妻,这事亲家母知不知道?”
避开宋妈咄咄逼人的眼神,叶上校低头沉吟了半晌,一时间,整个屋内就只有李家的古董座钟的沉重走秒声。
宋妈是个急性子,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着急了,却碍于礼貌没法说什么,只能等着。
“这事,其实是我的主意。”
这话一出来,在座的三人都愣了。其中愣得最厉害的,要数宋文婧。一时间,所有的线索在她的脑子里形成了完整的线,叶上校给她的红色盒子,李修吾西装笔挺地让向阳给他们拍照,还有他病房抽屉里头藏着的东西。
宋文婧望着叶上校,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你说,这是你的主意?!”
宋妈妈腾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不是有宋爸爸拦着,恐怕就会直接指着人家的鼻子开始骂了。
“亲家母先听我说,这事其实是有原因的,决不是为了占亲家的便宜。”
宋妈被宋爸拽得死死的,只能瞪着一双眼给他使眼色,宋爸皱了皱眉,轻轻地摇摇头。
“您先说说看。”
这是叶上校听到宋爸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意外地发现,这个看似迂腐的小老头,说起话来倒是有点派头。他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宋妈也悻悻地停下了挣扎,煞有介事地望向了她。
宋文婧一直都知道,在他们老宋家,当家的看似是那个蛮横的老娘,其实真正掌大权的,还是她家那个一棍子才能抡出一个屁的宋老师。所以就这方面来说,她掌握风向掌握得还算挺准的。
叶上校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才开口:“我们修吾很喜欢文婧,这事,亲家都知道吧?”
宋妈没吭声,宋爸点点头,“嗯”了一声。架子没端得太过,也不殷勤。
“其实,修吾曾经跟我说,如果想要他结婚,新娘必须要是文婧。”
宋文婧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瞪得老大定定看她,心头上好像骤然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宋妈转头看了看闺女的反应,翻了个白眼掐了她的大腿一下。
“修吾这孩子有点从小被老爷子捧惯了,有点不服管,作为一个当妈的,听到自己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老实说,我有点欣慰。既然文婧能降得住他,那么,我没有理由不让她进门,况且我和他爸其实都文婧都很满意。可是,我家的老爷子,就……”
叶上校说到这,微微地顿了顿,又继续:“我家的老爷子不太同意这门亲,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我知道这个方法很唐突很失礼,但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成了亲家,还请二位不要太过怪罪我们修吾,而且,娶媳妇应该有的所有礼节,我们一定会按照二位亲家的意思全部补足的,彩礼婚宴,不会有一点亏待文婧的。”
宋妈的脸色一点点地松懈下来,她半信半疑地望着叶上校,在看到宋爸点头之后,才问:“所有的,都按照我们的意思?”
“妈,我还没说我要嫁呢,哎哟……”宋文婧的话还没说完,腿上就一阵刺痛。
叶上校笑了笑,同样忽略了宋文婧的意愿,“当然了,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当然随亲家的喜欢,而且,我们李家甚至包括我的娘家都是稍微有点影响力的家庭,是万万不会亏待媳妇的,这传出去也不好听,亲家,你们说,是不是?”
宋妈挑着眉头点点头,满脸都是笑意,却忍住没笑出来,“是,当然了。”她一边得意地憋笑,一边还不停地宋文婧使眼色。
宋文婧心里暗暗叫苦,她又没说要嫁……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叶上校几眼。平心而论,叶上校刚才那番话说得可真是够上档次的,有点也没掉自家的架子,又把正在火头上的宋妈妈哄得开心。果然,一直说只有叶上校罩得住老爷子,恐怕倒是假不了的。
“这么大热天的,亲家一路赶来肯定累了,不如在这吃个便饭吧?”
宋妈故弄玄虚地喝了口茶,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开门声响起了。
老爷子午睡刚醒,脸上看起来有些倦意,“叶凡,给我倒杯茶。”
叶上校闻言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爸,您醒了啊?”
“嗯……”老爷子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缓缓抬头,头抬到一半,却猛地停了一下来。一双本就锐利的眸子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他转头望了望一脸处变不惊的叶凡,又望了望沙发上的三人,沉声道:“叶凡,家里来人了怎么不告诉我?”
叶上校温和一笑,“爸,都是自家人。”
老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僵硬地撇来嘴角冷笑一声,“哦,这是哪来的自家人,我老爷子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宋文婧心中立刻警钟大作。不好,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
宋妈和宋爸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叶上校故意忽略了老爷子话音里的刺,转身朝着沙发上的宋家二位,不急不缓的说:“瞧我糊涂的,都忘了爸你从来没有见过亲家。”
老爷子的脸色霎时变得无与伦比的难看。
“爸,亲家特地上门拜访我们,我擅作主张留他们吃了晚饭,爸你不会介意吧?”
老爷子低头看向叶上校,眼神犀利得让几米开外的宋文婧心里都发起了虚,但看人家叶上校,却是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半点松动。
良久,老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