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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王芳芳一次中奖遭遇,叶菲是幸运,她庆幸身边有一帮为她掏心掏肺,关心她朋友。
王芳芳像受了惊小猫,蜷缩成一团,躲角落里惶恐不安。她雪白臂膀,胸前傲人双峰若隐若现裸露出来,叫一旁衙役都看直了眼,他们带着轻藐神色,有些是眼露欲/色。
衙门里,他们受了不少她冷嘲热讽和故意刁难,如今见着她遭到报应,个个都是大块人心,哪里会去先考虑她一个女孩子处境。
她纵然害怕到神志不清,可他们恣意妄为盯她身上不怀好意眼神,她却能如吹她身上刺冷风般,清晰感觉到。她厌极了这种感觉,他们眼神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恨她想将他们眼睛,一颗颗挖掉,然后狠狠地踩脚底下,再看着他们痛不欲生。
男人都是贱人,都是坏人,都是恶人。她恨,恨全天下男人!
她一阵情绪激动,趴自己膝盖上,“啊……啊……”一阵大喊大叫大哭发泄自己情绪,她双手掐自己腿上,指甲陷入肉里,鲜血掺入她指甲缝里,她却彷如掐着别人腿,丝毫不觉得疼。
这一幕足以震住场每一个人。
叶菲怔忡,仿佛看到王芳芳身上魔怔正肆意滋生,她看到了她眼里杀意,还有那股就算把场人都杀掉灭口都不解她心中恨意恨!
王芳芳骤然间站起,大家还不及反映,她已拔起衙役手上刀,咬牙切齿发了狠劲地砍向灰衣恶棍,嘴角是一抹狰狞冷笑。
灰衣恶棍“啊”地惨叫,摔到地上,胸口衣服破了一大开口,一道伤口显而易见,鲜血不断益出,他吓破了胆子,直往后退,眼里只剩惊恐。
“芳芳!”东子疾步上前,一掌劈掉王芳芳手上刀。她虽是受害者,可如果她把行凶者给灭了,纵然她再无辜,也得负杀人罪!东子虽厌她,可毕竟她是他舅舅认养女儿,就算不是为了他舅舅,他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行凶,因为他是一名衙役!
王芳芳不领他情,怨恨冷眼瞪着东子,倏地,她将目光横向叶菲,像是被打了鸡血般地又是一阵无法抑制激动。“都是你,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说动了他们,反雇他们来害我,我一生全被你毁了,被你毁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要杀死你,掐死你,掐死你!”王芳芳如饿狼扑食地冲向叶菲,十指如铁链般圈住她脖颈,让她无法喘息,然后将她抵至墙上。
陌云枫惊愕,全身神经绷紧,急地喝制,“住手!”他硕大手掌箍住王芳芳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手拽开,冷眼以对,“一切事情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何来怪人之意!”纵然她是因为爱他才如此,可她爱太过偏激,他可怜她,却不会因为她遭遇而觉得亏欠她。
“云枫,云枫……”王芳芳绝望中挣扎,她人生中难堪时刻,却被她心爱男子给撞了个正着。她下意识用手遮挡身上留下“肮脏”痕迹,褴褛衣衫如此能够阻挡住,明知是徒劳,她却一直不死心弄。
她只是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不让她心爱男子看到这一切,她恨透了自己,轻生念头从她脑里一闪而过。她不停呢喃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让云枫看见!
陌云枫岂是无情人,看她如此痛苦,他心多少为她惋惜,心下叹一口气,褪下自己外套,为王芳芳披上,安慰道:“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说。”
王芳芳眼泪骤然间掉下,只因陌云枫一句话,她心中仿佛又燃起了希望,似乎觉得她云枫没有丢弃她。只那么一瞬,她却像发了失心疯般地冲出去,嘴里大声惊吼,“不回去,死也不回去,你们都是坏人,想等着回去看我笑话,做梦!”
“追她!”叶菲潜意识里大喝,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或许是可怜她,或许是被她样子震撼住,或许是已不再怪她。这一时刻她只是单纯为王芳芳担心。她仿佛闻见了王芳芳身上死亡气息,她甚至觉得,如果这次追不到她,或许就一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一群人竟被失常王芳芳弄乱了阵脚,当大家追出去时,早已不见王芳芳踪影。
“四处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子喝令,同着大家一起寻人。他话太过现实,叶菲徒然握紧双拳,才发觉双手冷如冰,她疾步追上,急道:“我也去!”
王芳芳失常如疯子,就算叶菲寻到了她,她也未必能制住她,陌云枫无法放心她一人独寻,便与她一道寻人。一群人东南西北四散,大街小巷、树林、山上、溪河……
一直寻至晚上,无果!
一整天路程,就算叶菲脚吃得消,可她肚子里孩子未必吃得消,肚子偶尔传来轻微阵痛,吓得她不敢再动。
陌云枫走出几步远才发现叶菲没有跟上,疾步回去,满心担忧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肚子,可能早上吃坏了肚子。”叶菲搪塞过去,笑容有些勉强。陌云枫径直向溪边走去,随手溪边荷叶,为叶菲取了些水。叶菲摇头,明明早就口干舌燥,可她却不敢喝,溪流水自动就让她想到现代那些严重受染水,如果喝下真肚子痛怎么办?她不怕死,只是担心孩子出事!
原来不知从何开始,她总是事事先考虑到孩子,她其实是喜欢这个孩子!
“走,我们去和东子他们会合。”陌云枫蹲身,示意叶菲趴到他背上。
叶菲没有推脱,弯身到一半身子却突然顿住,眼睛透过陌云枫肩膀,直视草丛中一抹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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