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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表老爷心思
荷花听了这话才起身儿道:“你昨晚话真准,说今天回来,可不就是一大早就回来了。\[四*库$书*小说网sIksh\]”
两个人洗漱好穿好衣裳,下楼见早饭已经都摆好了,洪元站一旁等着回话。
齐锦棠笑着道:“一路上辛苦了,这一大早就到家,昨晚赶夜路了吧?”
“小给爷请安,给奶奶请安。”洪元上前行礼道,“回爷话,是赶了夜路,身上带着钱不敢路上多耽搁,怕出意外。表老爷跟小换着赶车,小没什么辛苦,只是劳累了表老爷。”
“表叔辛苦我心里有数,不过也该赏你。”齐锦棠对苗儿道,“旁边摆个矮桌,让洪元跟着我们一起吃就是了,这个时辰,他就算回家怕是也没剩下什么东西可吃了。”
吃过早饭以后,荷花才对洪元细问卖货事儿。
洪元急忙把揣怀里银两并一封信拿出来,交给荷花道:“奶奶,这是卖东西银钱,还有舅爷给奶奶信,舅爷和舅奶奶也给奶奶捎了东西回来,箱子已经抬进来交给苗儿姑娘了。”
荷花把钱袋交给苗儿点数,自己拆开博荣信细看,知道事情办一切顺利,却还是对洪元细问道:“大哥大嫂都好吗?宝儿和栗子也好吗?”
“回奶奶话,舅爷一家都好呢舅爷和舅奶奶都让小给爷和奶奶带好,表姑娘和表少爷也都惦记着奶奶,追着小问奶奶什么时候再去呢”
“那就好。”荷花放下心来,又问,“卖东西时候你跟着去了吗?”
“原本小没想跟着去,但是舅爷说小以后还要担这差事,跟着去见见世面是好事儿,小这才跟着去了。三家掌柜都见过了,因为是跟着舅爷去,他们都客气很,一个劲儿地说咱们东西好。”
荷花听着心里高兴,却还只是说:“那是人家看大哥面子上客气。”
“奶奶,小可不光是去看热闹,三家店里东西小也都细细看了,跟咱们送去比了,不敢说咱们好多少,但是能看出来是做细致。”洪元急着表白道。
荷花听了这话才算是露出了笑意,夸赞道:“嗯,这趟差事办不错,小心谨慎是本分,能学会自个儿动脑子做事才是长进。”说着从手边抽屉里摸出块约莫有二两沉银角子,递给洪元道,“这是你这次事情办得好赏,以后用心办事,爷和我亏不了你。”
洪元喜出望外,接过银角子揣起来,然后躬身道:“小谢奶奶赏,以后一定好生给爷和奶奶办事儿。”说完又私下看看,见除了苗儿,其他丫头们都离得挺远,这才低声道,“奶奶,小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话就说,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银角子都揣进怀里了,说得对不对我又不会再要回来。”荷花心情不错地打趣道。
“表老爷去时候还没啥,可是等到了舅爷家里,就主动说想去跟着卖货,舅爷许是因为看了奶奶信没有应承,只找了个借口给推搪过去了,结果等小跟着舅爷卖完东西回去,表老爷就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小打听那几家铺子和掌柜,小藏了个心眼儿,只跟他东拉西扯,后来实烦不过,就推说身上带着钱不安全,说跟表老爷倒替着驾车,早赶回来,这才算是消停了几日。”洪元低声说罢又解释道,“按说小是下人,不该这样议论主子,不该这样没根据地乱想,只不过走前爷说话,小心里总惦记着,所以……”
荷花脸上笑容一直没变,但是嘴角弧度却已经略略僵硬,见洪元有些不安地解释,便安抚道:“你做很好,这些事不要跟别人提起,你爹娘媳妇也都别说,回去好生儿歇两日。”
“是”洪元应声下去。
苗儿给荷花换了杯热茶,然后问:“奶奶,您怎么看表老爷这事儿?”
“如今表叔屋里伺候是谁?”荷花没应苗儿话,而是自顾自地问道。
“屋里是半夏伺候着,还有个后买回来粗使丫头玲儿。”苗儿回道,“奶奶意思是……”
“你觉得半夏……”荷花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窗外面有吵嚷声音,皱眉走过去,支开后窗朝下面望去,见半夏扯着白芷袖子廊下撕扯。
小真从垂花门步穿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嚷道:“你们两个吵什么,这院子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半夏见小真过去,忙做出一副自己得理模样,拉着小真让她评理道:“小真姐姐,你来评评理,昨个儿爷买了***球和茉莉手串回来给奶奶,奶奶待咱们好,所以赏了咱们手串,可那花球可是只有奶奶屋里有,剩下也都是给了主子们,可我刚才看见白芷腰间挂着个***球,可见肯定是从奶奶屋里偷出来。”
小真上前把白芷拉到自己身后,甩开半夏手道:“就为了个花球,一大早晨就吵吵嚷嚷,真不知道你那脑袋里都装得什么东西,怕不都是浆糊吧?就算这花球是从奶奶房里偷拿,也自有苗儿姐姐和我管教,用得着你这儿指手画脚?别说这花球是我给白芷”
半夏听了这话脸色就难看起来,她从年前就对白芷得了荷花青眼很是不满,总觉得自己除了模样不如白芷,其他什么都比白芷强上许多,而且当初娘也说过,大户人家奶奶,都不喜欢长得太漂亮丫头,偏生自家却跟别人不一样。
本想等齐锦棠跟荷花回来之后再好好表现,没想到来了个表老爷,自己就被苗儿安排去伺候表老爷一家,虽然是叫着老爷、太太,可原本分明就是跟自家差不多穷人家,攀上门好亲戚就摇身成了自己主子,她心里就越发不甘起来,见白芷前面越来越如鱼得水,就越觉得她不顺眼,一直寻不到她晦气,今个儿发现机会,赶紧就吵嚷出来,谁知道竟是摆了个大乌龙。
“你如今是表老爷屋里,做好自己份内事儿,别吃着碗里还要惦记着锅里,自己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能管什么不能管什么,心里都没个数吗?”小真对半夏训斥了几句,又扭头对白芷道,“你也是个没出息,弄出那委屈模样给谁看?你跟她都一样是丫头,凭什么她说什么你就听着,她骂你你就由着她骂?你以为你是个软柿子人家就不好意思捏你了?你挨欺负了没什么,丢了奶奶脸面你就给我仔细着”
半夏被小真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反驳,怄得心窝子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白芷却是知道小真是提点自己,心里也是向着自己,所以抬手抹去眼角泪花,从小真身后走出来,站直了身子说:“小真姐姐,我知道了。”
小真白了她一眼,“你真知道了才好”说着伸手拉着白芷就走,把半夏晾了廊子里。
荷花楼上看了出好戏,然后放下窗子道:“我还指望这个半夏能磨出来呢,谁知道打根子上就不是个好,就让她表叔那边呆着吧,左右端茶递水也没什么能使坏地方。那个粗使丫头人怎么样?”
苗儿实话实说道:“奴婢没怎么太接触过,几个粗使丫头到现都瞧着挺老实,让做什么就规规矩矩地去做,也不多嘴多舌。既然奶奶觉得用得着,奴婢就去摸摸这个玲儿底,若是能当用自然好,若是不当用便换一个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嗯,这事儿不着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苗儿见小真跟白芷一起进来,便冲苗儿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这件事了,然后扭头打趣小真道:“刚才训人训得可舒坦?”
小真脸上一红,扭捏道:“奶奶都听见了?”
“不但听到了,还都看到了呢”苗儿凑趣道。
“可……”小真跺了跺脚道,“本来就是半夏那丫头不好,还有这个白芷,平时咱们面前都能说会道,怎么见了半夏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由着她欺负都不敢大声说话。”
“教训半夏本来就是你份内事儿,只不过以后领回屋里训,站廊子里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苗儿对小真敲打了几句,又安抚地拍拍白芷肩膀。
荷花却是饶有兴趣地问小真:“你那***球是哪里得来?我屋里可是没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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