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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渐入正轨
几个人逛了一大圈,后荷花看上离家近一个院子,从家里后门出去穿过一个小弄堂就到了,而且要紧是,进门就有个晾晒东西大院子,虽说比不得北方家里那么宽敞,但是南边儿来说也算是很宽敞了,以前是个大户人家囤粮晒粮和伙计住地方,没有正房,往后走一共三进,全是东西对面三层楼,正合了荷花心意。
房子主人原本家大业大,但是几代之后也渐渐没落了,后代子孙也只能靠变卖祖产过活,牙纪也知道要卖房是县太爷夫人,自然不敢胡乱要钱,说了个实打实价儿。
荷花听了价儿笑着说:你倒是个老实,这价儿报实,我也不亏了你,你赏钱我另给。”说罢就把东西交给洪元,让他跟着牙纪去衙门过户房契、地契。
这边准备好了,回去之后荷花吩咐下人去打扫屋子,让四房下人明天都搬过去,只留王嫂子一家和厨下刘婆子,还有自己身边苗儿和小真留下,王嫂子一家对面收拾出了几间房子,定下规矩以后每天当值守夜可以宅子里住,其余到了时辰就各自回去,晚上前后门和夹道全部落锁。
后面院子又交给马勇和洪民两口子轮流负责,比宅子里晚半个时辰锁门,每晚锁门之前要清点人数,谁若是敢出去吃喝嫖赌或是夜不归宿,一定都要报上来。
把下人事儿安顿好了,荷花才叫人把买两家下人叫过来,让苗儿给讲了规矩,自己也叮嘱了几句,这两户都是些穷苦人家,没了活路才出来做事,所以只安排了一些洒扫和院子里粗活,交代王嫂子管着,就也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等齐锦棠回来,趁着吃饭时候跟他商议了表叔一家住处,后安置了西面腾出来跨院里,虽说地方不算太大,但是一家五口人住是绰绰有余了。
饭后荷花便跟齐锦棠商议了找人做零活儿事儿,齐锦棠不意地说:你自己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用不着来问我了,你做事我当然放心。”
“才不是找你拿主意呢,我是要找你借人。”荷花从苗儿手里接过茶盏,把丫头打发下去又说,“要开始做事总要贴告示,而且很多穷人家都不识得字,还有其他乡里村里,总是要有人帮着去宣传宣传才好。”
“我说今个儿这么殷勤,原来是有求于人了。”齐锦棠闻言就笑了,“这个简单,明个儿我让巡街衙役去帮你各处说说,这种事儿传得着呢,至于村里乡里,到时候找几个人到一些大村子里找里正说说,让他们再四下去告诉就是了。”
荷花见状便到桌边起草了一个差不多告示,递给齐锦棠看,两个人斟酌着又改了改,便就此敲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荷花便把先前买回来样品就都让人抬到房子院子里,用木板架起几条简易长桌,让人取了麻绳,把竹编东西都拴桌上,免得被人趁乱摸走了去。
绣品都摆第一进一楼屋里,也都是用丝线缀一起,屋里交给了洪民家看着,只招待女进来看样子领线和料子,外头交给洪元看着,暂时安排小真屋里记账。
这才叫了齐永正两口子过来,荷花把里外情况都跟二人说明白,然后交代了应该怎么做,便告诉里外人都听表老爷和表夫人吩咐,自己说要做甩手掌柜,什么就都不管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告示上说开始那天,荷花还是不放心地悄悄过来,到二楼房里坐着,准备看看院子里情况。
一来是担心齐永正和王氏没管过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场面,下人们能不能听他们吩咐;二来也是担心自己这么折腾,万一没有几个人来,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带着这么两重担心,荷花一大早就领着苗儿和白芷到了房二楼屋里,下面人除了小真,谁也不知道荷花也。
荷花伸手推开朝南窗户,院子如今大门还没有开,却能看见外面巷子里已经有人等着了,大部分都是年纪不一女人,零星也有几个男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
到了时辰齐永正起身儿去开了院门,一堆人呼啦就拥了进来,齐永正不知道从哪儿拎出来一面锣,哐哐哐一敲,院子里吵吵闹闹声音顿时就小了许多,他扯着嗓子嚷道:要看绣品都进屋去,一楼里头放着呢,看竹编都外头,可以看,可以摸,不许乱鼓捣,谁弄坏了都得照价赔钱。你们来都是想要赚钱,别钱还没赚到兜里就得往外掏了。”
一番话说得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有几个人也还笑了起来,有人套近乎地问:老哥儿,听口音是北方人?”
“是啊,老家北方。”齐永正推开了对方递过来烟卷儿,拍了拍自己腰间烟袋锅子示意自己有。
“一看老哥就是个实诚人,北方人都实仗义,你给咱们透透底,安安心,这买卖靠谱不?”那人见递出去烟被推了回来,也不觉得尴尬,直接自己叼进嘴里吧嗒起来。
“你们也不用套话,我也不怕明告诉你,这也不是什么买卖,不过是县太爷夫人心肠好,知道县里没啥产业,地也不多,好多人都没活儿干,家里也紧巴,这是从外头联系了几家店,给你们找门路换钱儿花。夫人说了,只要能按着样子做出来,东西做得好,我们就直接拿钱收,然后攒得多了一起运出去给外面店家,这开头可都是县太爷自己垫钱,就算卖不出去也不会再找你们要回来,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洪元一旁开口解释道,“竹子啥漫山遍野都是,你们平时也砍了回去用,该咋弄也不用我再废话,回去做好了东西送来,只要验货过关,当场就直接给钱,还有谁不明白?”
听了这话所有人也都放心了不少,都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三三两两地散开,看着桌上竹编和其他竹子器物,偶尔小声商量这个该咋做,那个好做些话。
“自己看清楚了,每个器物上面都用红绳儿栓了铜板,自己数好了,就是说东西做好了能换几个钱儿,自己掂量能不能做出来,价钱合适不合适,别等来交货了编得歪七扭八或是跟我们矫情价钱。”洪元嗓门也不比齐永正小,扯着嗓子嚷了两遍才作罢。
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人继续进来,有人直接上前询问,还有人见到认识人就过去交谈,不一会儿就有人看完了,一边盘算着一边出门去了。
荷花见院子里进行井井有条,轻声对苗儿道:平时看着表叔挺闷葫芦,今个儿那几句话说得倒是不错。”
苗儿抿嘴笑着说:毕竟是走南闯北人,哪能就真笨嘴拙舌了,不过是奶奶面前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那倒也是。”荷花说着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下去,掀开帘幔一角看屋里情形。
屋里女人们也聚了不少,挤挤插插地凑桌前看绣品,王氏果然是不怎么会说话,只有人家问到她,她才解答几句。
小真见人凑得差不多了,也没人再进来了,便轻声问王氏道:表夫人,用不用奴婢说几句?”
王氏自然乐不得地让给了小真说话。
“大家都看了桌上东西,有绣帕、腰带、抹额、荷包、绦子,自己看好了花样儿和绣工,想清楚自己做不做得出来,谁也别瞎逞能。看好了自己能做啥,就到我这儿来领东西,丝线、料子、花样子我这里都有,只要把名字或者家里男人名字还有住处留下,就能领了东西回去做,做好了把东西送来,我们按东西旁边拴着铜板数儿给钱。”小真扬声说道,“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前头,我家夫人好心好意给你们找这个赚钱门路,做不好可是拿不到钱而且还要赔料子和丝线钱。大家都是头一遭来,肯定有些不放心,怕做了以后拿不到钱,所以丝线和料子都是让你们免费领,每个人多领五套,做好了拿回来结钱儿,以后再领东西就要押铜板了,都听明白没有?”
屋里一群女人们听完了小真话,顿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有人没听清楚要再细问,有人互相讨论和研究,屋子里顿时吵得一塌糊涂。
小真扯着嗓子道:谁看好了要领东西就到我这儿来,有什么不懂就问我们表夫人,声音都小着点儿。”
不一会儿就有个三十出头妇人来小真面前说了住址和名字,说自己要做绣帕和荷包。
小真从身后箱子里给她拿了五个花样儿,问她都会绣吗?
见她点头这才取了料子和早就配好丝线,用个粗纸包好,递了过去又嘱咐道:活计要做得细一些,若是做得不好可是拿不到钱。”
一屋子人大部分是观望,见有人先领了东西出去,又突然间一窝蜂地凑上前领,把小真闹了个手忙脚乱。
荷花见状也放心了下来,王氏虽说有些束手束脚,可慢慢应该也能练出来,而且这事儿也就是开头麻烦,以后大家都清楚了就好做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渐入正轨
第三百八十七章 渐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