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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闲言碎语 求粉红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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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本就心疼闺女,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补贴,这会儿见方氏这般态度,丝毫不给自己面子,顿时也恼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道:就算分了家你爹跟我还没死,过继事儿是家里大事,轮得到你肯不肯?”
这边吵闹终于惊动了炕上男人们,老祝头喝得有些大舌头地问:吵吵啥?”
方氏抱着栓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博荣看看屋里又看看门口,也领着弟弟妹妹起身儿道:爷,我们吃饱先回了。”
回家后方氏虽然余怒未消,但还是先架火开始熬糊糊,准备喂捡回来小奶娃,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你爹娘咋恁心狠,不过就是五月五生,好歹也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肉,咋就忍心给丢出去。”
荷花见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娘,咱家把他留下吧,我以后少吃点儿给他吃好不好?”博宁顿时也表示自己也会省下吃给小娃娃。
方氏还没等说话,门口帘子挑了起来,祝大姐边进屋边说:弟妹,有这样儿女,也难怪你舍不得过继。”
见祝大姐进来,方氏面上也有些过意不去,按理说杨氏提要求并不算过分,村儿里兄弟姐妹没有孩子过继一个也是正常,但是自个儿只要一想到要把孩子抱走一个,然后以后都要对着别人叫娘,对自个儿只能叫婶子,心里就跟被什么剜走了一块似疼,见到祝大姐过来,叹了口气道:大姐,不是我做人不识好歹,这孩子都是娘心头肉,自家吃得再差穿得再糟,好歹也是自个儿眼巴前儿,心里头踏实。我不是怕你对孩子不好,我也明白若是孩子跟了你去肯定比跟着我享福,可是我……”方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到后实说不下去,坐灶前板凳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博宁见状跑进去爬上炕,把刚睡下栓子一把搂怀里,似乎怕有人来当场抢走似。
祝大姐见状也叹了口气,抄起个小板凳放方氏身边坐下来,抬手拍拍她肩头道:要说我没动过过继心思,那是我睁眼说瞎话,但是你这做娘心思,我自然也是了解,虽说我自个儿生不出来,但是这么多年日思夜想,只盼着能有个小小软软奶娃娃自个儿怀里,慢慢长大了以后糯糯地叫娘,所以我能想象出来,若是我当真有孩子,谁要是想从我身边儿抢走,那倒不如一刀捅死我来干净,所以我虽然心里头想过,但是谁也没跟提起,刚才吃饭时候,纯粹就是娘心疼我自作主张,你也用不着心里难受,你自个儿也是做娘人,咱娘对我心思,就跟你对茉莉、荷花是一般样儿,恨不得只要自个儿有,掏心窝子都能给她们所以这件事若是说当真要怪谁,就只怪我是个占窝不下蛋……”
方氏再也听不下去了,抬手捂住祝大姐嘴,哭着抱住她道:大姐,你别说了,你说我这心里头跟过了油锅似,都是我不是东西,我……”
祝大姐跟方氏抱头哭了一场,先慢慢地止住泪道:好了,咱俩谁也别哭了,平白让孩子笑话,我只问你,你打算把这个娃娃咋处置?”
“还能咋样,好歹是个性命,别说是个娃娃,就是个小猫小狗咱也下不去手弄死不是。”方氏摇摇头,起身看看锅里米汤粘稠没有,“既然抱回来了也不好再丢出去,孩子这玩意,富有富养法,穷有穷得养法,有我们一口吃得,就短不了他一顿饭就是了。”
祝大姐目露赞许地看向方氏:我记得小时候,娘总说,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不管给你降下什么难,总还是会给你留一线希望,我如今似乎也有些咂摸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离家一走就是七八年,头一次回来,你家荷花就林子里捡了个娃娃回来,我寻思着,这就是老天爷给我那一线生机,不知道把这个奶娃娃给我养活,你可舍得?”
方氏被祝大姐一番话说得愣住,半晌才喃喃地说:大姐,可、可这娃娃是五月五生,那啥……”
“那你自个儿养着都不怕,我一个没男人妇人怕啥?”祝大姐笑着说,“五月五,男克父,女克母,你家拾了个男娃,这不正是我跟我缘分?”
“若是大姐当真这么想,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方氏双手合十直念诵阿弥陀佛,“这娃娃当真是命好,遇到大姐这样好心人。”
荷花趁机从屋里把娃娃抱了出来,搁祝大姐怀里。
祝大姐抱着眉眼还没长开小娃娃,顿时就觉得一股母性从心里油然而生,几乎又要落下泪来,这样感觉多年来都只有午夜梦回时候才能体会到,如今一个实实娃儿就自己怀里吸吮着手指。她近乎虔诚地低头孩子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那种软软带着奶香感觉,让她泪珠终于忍不住砸奶娃娃脸上,娃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祝大姐赶紧手忙脚乱地哄。
荷花旁边看着祝大姐一接过孩子,眉宇间阴霾和晦暗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满溢疼爱和欢喜,不由得也红了眼圈,如今见小娃娃能有个这么好归宿,她也觉得心里终于安生了,于是建议道:大姑,给娃儿取个名儿吧”
“对,对,是要取个名字……”祝大姐一叠声地说,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是想不出要叫什么,怕起贵了养活不大,贱名儿又觉得辱没了孩子。
博荣一旁想了半晌建议道:大姑,要不就叫留哥儿咋样?留住留下留。”
祝大姐连声称好,把留哥儿紧紧地搂怀里,一时间又是喜极而泣。
方氏忙把熬好米汤盛出来递给她道:大姐先给留哥儿喂几口吃,只中午喂过呢,这娃比栓子小时候还乖巧,不哭不吵。”
祝大姐喂饱了留哥儿,见他香香甜甜地睡了去,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喜欢,即便是跟方氏聊天时候都抱着留哥儿不肯撒手,晚上也直接睡了荷花家里。
第二日全家才知道祝大姐决定养活留哥儿,老祝头知道这消息也没啥反应,只点点头表示自个儿知道了,便背着手往地里去了。
杨氏惊讶合不拢嘴,但是见祝大姐抱着孩子片刻不撒手,连眼神儿都移不开半分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左右只要自家闺女高兴就成,不过心里对方氏疙瘩却始终是有些挥之不去。
刘氏从头一天晚上就转转磨磨地打探祝大姐都带了什么回来,原本以为她会过继栓子到跟前儿当儿子养活,心里老是觉得呷着一口醋,心里恨自个儿肚子不争气,不然直接过继给祝大姐一个,那以后自个儿这个生母还不得跟着享福。但是今个儿瞧见祝大姐抱居然是个野孩子,心里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开始觉得有些窃喜,至少方氏也没占到便宜,后来又觉得那孩子来路不正又似乎不太吉利,如今当真认到祝家门下,又有些个心里不太踏实。
她闲来无事就去跟村里几个婆娘嗑牙,村里婆娘之间什么传播,不是病毒也不是瘟疫,而是八卦,还不到晌午,整个齐家村儿都知道祝家大姐生不出孩子,被人休了回家,如今还要抱养个五月五出生孽种。
谣言总是越传越走样,待到再传回祝家人耳朵里时候,就已经变成,祝大姐八字跟夫家不和,婚后一直无所出,还克死公婆,被夫家一顿打了出来,如今走投无路回家投奔父母,但是路上被不知什么人糟蹋,端阳节这日大着肚子回到祝家,后生了个五月初五生辰孽障,若是再留她村儿里,以后大家就都没有好日子过。
一些个闲难受七大姑八大姨,还扯出当年祝大姐多么泼辣跋扈旧事,说自己多么有先见之明,早就瞧出她不是个做儿媳料,没给自家儿子去求,不然可就倒了血霉。
祝老四下地回家时候,正好见几个婆子口水横飞树下扯呢,他本没意,但是走到近前才听到说得内容,气得把手里锄头一挥,直接砸那几人合抱粗大树上,树叶子和小虫扑簌簌掉了一地,落了那几个婆子满头。
一直白话那个是直接掉了一嘴,忙低头呸出去,扭头就骂道:谁家混小子……”话没说完见到祝老四举着锄头正瞪着自己,忙住了口换上笑容道,“呦,这不是祝家四哥儿嘛,还不回家吃饭啊”
祝老四看看她没好气地说:婶子不也没回家吃饭,单这树下等着我敲虫子下来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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