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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床上看到的一大摊血迹,尸体早就已经被运回到法医中心进行尸检了,床上还有一面半掀开的被子,血迹在被子的下面。
通过被子摆放的环境,以及床单上面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死者生前应该是在睡觉,或者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休息。
而看到有陌生人闯进来之后,掀开被子,应该是刚坐起身,枪就已经响了。
我脑子里不断地根据我的想法,重现着案现场当时的经过,因为不可能有其他的第一现场证人,所以现场基本上当时生的情况已经无从考究了,只能先凭借着假设来进行推断。
随后我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床头所靠着的墙壁上,上面被人刻上了一个硕大的“x”。
我走到墙边,抬手去触摸了一下墙上的痕迹,然后看到床头上面散落的白灰,我推断这个痕迹是应该用某种坚硬粗壮的钝器刻上去的,而且痕迹很新。
低下头再去看脚下,现地面上有三个白圈画着的记号。
枫哥见我注意到了地上的白圈,对我解释道:“这是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子弹弹壳所处在的位置。”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仔细看着地上的弹壳落下的地点。
如果这些弹壳没有被凶手故意或者无意移动过的话,那么凶手是推门进屋之后,看到了躺在床上想要起来的赵刚之后,直接在门口开的枪。
我这个时候才开口问道:“现场是否有提取到脚印?”
枫哥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根据第一时间到场的地方警察交代,这个现场已经是经过人为破坏过的了,而且我们在走访隔壁邻居的时候,隔壁邻居也说,他们在听到枪响之后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钟,才听到这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因此凶手应该是在犯案之后在现场滞留了一段时间才离开现场的,而他们滞留的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在销毁现场可以留下来的痕迹。”
我点了点头,还没等我继续开口说话,枫哥就又抢先一步说道:“另外我们在另外一个房间,找到了机箱高仿的名牌服装。”
说完他指了指门外,看起来是在问我是否要去查看一下,我点了点头,然后枫哥带我来到了卧室对门的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次卧,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不过单人床上面却没有任何的被褥,而是在上面工整地堆放了几个纸壳箱子。
同样,这个房间的地面上也堆放着大量的纸壳箱,基本上都处在密封的状态,不过有一两个散放着的箱子是已经开口的。
我弯下身子,从散放的开口箱子里面取出了一件服装。
这是一件运动服,上面明显印有“耐克”品牌的标志,不过无论是从外包装来看,还是品牌标志的位置和做工精细度来看,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是一件假货。
我并没有从这上面看出任何的异常,于是就将这套衣服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报案人在什么地方?枫哥麻烦你带我去见见。”
枫哥点点头,回答道:“好的,重警官你跟我来。”
我们走出房间,重新经过客厅往外走去。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我见到胡菲玉和陈汐茜两个人站在一旁观看着技侦科的同事忙碌着,就仿佛是刚刚毕业实习的警员一样,在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胡菲玉冲我做了一个竖起拇指的手势。
我明白,她这是在问我:“怎么样?有什么眉目了吗?”
我领会了胡菲玉的意思之后,冲她摇了摇头,说句实话,我现在对于这个案子真的没有什么眉目,因为线索太少了。
通过赵刚的死亡,可以本能地联想到他和怀特死亡的案子有关联。
但是根据两个现场案时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两个案子又根本就是两回事。
枫哥带我来到了赵刚家对门的房间,敲了敲门,大门打开之后我看到了一张陌生警员的脸,这个警员看到枫哥之后很礼貌地冲枫哥点头打招呼,然后低声喊了一句:“枫哥。”
枫哥同样点点头,抬起右手拍了拍这名警员的肩膀,警员闪开了一条道路,我和枫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在客厅里,几名警察围在了客厅沙的周围,或坐或站,在站着的人当中有人注意到了枫哥,然后示意旁边的人闪开,给我和枫哥腾出了两个身位。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沙的正中间坐着一名中年妇女,长相一般,身上穿着睡衣睡裤和棉拖,情绪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
这谁都能理解,不管是换成谁,当听说自己的邻居被人在家杀害了之后,都会感觉到害怕的。
经过了一些简单的询问,我从她口中的讲述得知,案的准确时间是在下午的4点2o分左右,她当时正在家里做饭,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最开始她以为是敲自己家门的,但是经过辨认之后她确定是在敲对门家的门。
接着她听到楼道里传来了一阵对话的声音,不过因为在厨房开着吸油烟机和煤气罩,产生的噪音让她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同样也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但是也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听到了枪响。
当听到第一次枪声的巨响过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随手关掉了厨房的抽油烟机,但是在关掉之后几声清脆的枪响让她坚信了自己的听觉。
于是壮着胆子来到了门口,趴在门镜上向外看去,过了不一会儿就见到两个人从对门家里走了出来,她清楚地看到那两个人手里拿着两把枪,根据她对枪的描述,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那是属于那是一种老式的霰弹式猎枪。
这种猎枪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都是一些早年在深山老林里面,猎人打猎的时候,或者护林员遇到凶猛动物时候防身使用的猎枪了。
但是她虽然看清了这两个人手里拿着的枪,但是却并没有看清这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因为这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厚重,脸部也用围巾和帽子遮盖严实,所以根本就看不到脸。
不过根据她对两个人身高和体型的描述,我却现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同我在机场观看监控录像的时候,那两个神秘的黑衣人的体貌特征基本上可以说成是完全吻合的。
如果说,这两个杀害赵刚和他妻子的凶手,和我们在机场监控当中看到的真的是相同的两个人的话,那么就可以通过这个案子联系到“x”和怀特的死亡有着直接的联系。
不管怎么说,“x”的身份至今仍是个谜,“x”这个代号只是在我们警界内部流通,其他的时候不管是在调查过程当中询问目击者也好,还是召开布会向广大的人民群众通报案情也好,我们使用的都是“犯罪嫌疑人”的称呼。
而见到过“x”这个代号的,除了警察之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已经死了,而我们警察内部又有着严格的保密条例,虽然不敢说完全没有对外走漏半点的风声,但是能够知道这个代号,并且使用这个代号的人,想必也是极少数的。
做完这一切,我在枫哥的陪同下,重新回到了案现场,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第一现场的第一次调查取证工作基本上也已经进入了尾声,胡菲玉和陈汐茜两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我的想法,我想了想之后,对他们两个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