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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如此看上去直截了当的疑点,却不作为证据被采纳。
于是我写完“他杀”这两个字之后,把笔重重地摔在了桌上,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外走去。
“小楼,小楼……”
我听到陈赫在我身后不停地叫我,但是我却没有理会,径直地走出了办公室,转身下楼,走出了警队的楼门。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
这一次传进我耳朵的,是心怡的声音。
我和小悦在警校是同一届的同学,当时我和我寝室的另外三个室友拜了把子,成了把兄弟,按照出生年月的大小排序,我排行第二。
我认识小悦是在老四的生日聚会上,后来在一起了,她就也学着老四那样叫我“二哥”。
再后来认识了心怡,看我们俩如胶似漆的样子,她就提议反正也是一家人了,就不用那么拘礼,叫“二哥”显得更亲切,于是她也和小悦一样叫我“二哥”。
听到小悦的叫声,我停下了脚步,小悦跑到了我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哥,你要去哪儿?”
“去你家,既然技侦科的同事在现场找不到线索,那么我就自己亲自去找。”
小悦点点头,说道:“二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心怡,你还是赶紧回宾馆休息吧,这两天你既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既然知道你姐姐已经走了,你也别再把你的身子搞垮了。”
心怡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二哥,你不也是一样,这两天强撑着精神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姐姐既是我的姐姐,也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可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也不能,我虽说在警校还没毕业,但是最基础的东西我还是门清的,我现在不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她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坚定,我也不好回绝,只好点点头,带着她找到了我的车。
心怡依旧是拉开了车后座的车门,我对她说道:“心怡,坐副驾驶的位置上吧,也好和我说说话。”
心怡低下头,沉吟了一下,摇头说道:“不了,那个位置在我心里永远是属于姐姐的。”
说完她弯下身子,钻进了车,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听她这么一句话,我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长叹一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动了,慢慢驶出了警队的院子,往小悦家的方向开去,我虽说先前嘴上说想和心怡说说话,但是车子开动之后,我却根本找不到话题,于是一路无话,沉默着来到了小悦的家。
当我停好车子,看了一下后视镜,现心怡正靠在后座的椅子上,头偏向一侧,我转回身自,看到她的胸口均匀地起伏着,她睡着了。
我轻叹了一下,这两天的确是把她熬坏了,她在事的那天晚上和朋友玩儿的很开心,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当时关掉了手机,她怕小悦叫她回家打扰了她的兴致,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得到了小悦的死讯。
大喜大悲,几乎要将我面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女孩子折磨的要疯掉了,当我带她去警队的停尸房认尸的时候,她哭喊的嗓子都哑了,但是因为当时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我还能勉强安慰她,让她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是看到dna鉴定结果之后,她当时就晕了过去,终日以泪洗面,我在警队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一间双人间,一方面是为了安顿她,一方面也是为了盯着她,防止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们共同相处的这几天,我们都没有睡好过一个觉,也没有吃好过一顿饭,我是这几年工作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而换成她熬不住也是很正常的。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又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后车门,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地盖在了她的身上,我看到了她的脸,她皱着眉头,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看样子是做梦了,梦到了她姐姐。
“就让她好好的在车里睡一会儿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转身打算自己去小悦家的现场勘查一下情况。
“对不起。”
这是心怡的声音,听到以后我的身子顿了一下,我以为刚才自己的举动吵到她了,但是转回头看去,现心怡的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已经紧锁着。
原来是在说梦话。
我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我有些傻眼。
“姐,我不该喜欢二哥的。”
这句话对于我的影响仿佛是五雷轰顶一般。
“二哥?她口中所说的二哥指的是我吗?难道……”
我吃惊地盯着心怡的脸看,我以为她会再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她并没有,她只是抿了抿嘴,继续沉沉地睡下去。
“我靠!重楼你现在脑子里还有功夫想这些用不着的。”我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二哥”这个称呼又不是我的专利,说不定小悦认识的心怡的朋友里还有一个叫二哥的呢?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下车轻手轻脚地关了车门。
外套留给了心怡,我身上就只剩下一件厚毛衣了,北方的一月份特别的冷,我的身子止不住地打哆嗦。
我双手环抱,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往楼里走去,上楼走到小悦家的门口,现小悦家的门虚掩着,门锁上有很明显被破坏的痕迹。
我当时情绪就紧张了起来,但是很快我就便放下了,原因就在于我们警方来这里之前,是消防队最先赶到的,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第一是救出火场里的人,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这门锁应该是他们暴力撬开的,虽说这种手法很不雅,但是救人如救火,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
我拉开了门,门在高温的作用下都有些变形了,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我把门打开了到可以让我正常通过的大小,走进屋子,现里面除了一片狼藉,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技侦科的取证昨天就已经结束了,这个现场如果没有需要补充侦查的话,应该不会有警察再来了。
我低着头希望在地上燃烧的灰烬当中找到一些线索,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生怕自己哪一脚,在不经意间破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
虽然说,至关重要的证据都已经随着那一场大火灰飞烟灭了。
我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却并没有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颓然地站在了客厅里,面向厨房,此时厨房已经不在了,留下的是一个大大的缺口,冷风顺着那个缺口不断地往屋里灌,而此时的我,心却比这冷风还要冷。
而我猛然一低头,突然现了茶几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茶几是玻璃和金属组成的,在现场只有这一样家具保存的是最完好的了,我急忙蹲下身子,现我看到的那个东西是一个并没有完全烧尽的纸壳,而纸壳的上面,还有一个苹果公司的标志。
我猛地一拍脑门,心里想道:重楼啊重楼,你可真是乱了方寸,你为什么就没有去问下技侦科在现场找到了什么,而就凭尸检报告乱了手脚呢?
想到这里,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陈赫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赫问道:“喂?小楼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小悦家,老大,我麻烦你个事儿,你现在帮我去跟技侦科的同事们打听下,他们在现场是否有找到一部iphone4s手机?”
我和陈赫共事的年头虽说不算长,但也不短,陈赫一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肯定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于是回答道:“好的,我现在就去联系,你先别挂电话,我马上就给你答复。”
我从电话里很快就听到了陈赫拿起固话听筒以及拨号的声音,又听到陈赫和技侦科的同事简单地一部分交流的内容,最后陈赫放下了电话,对我说道:“小楼,你还在吗?”
“嗯,我在。”
“技侦科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并没有iphone手机,或者疑似iphone手机的物件,你……”
没等他说我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这部iphone4s是我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犹豫外壳是金属的,也就保证它即便在如此惨烈的火灾现场,也不会被完全焚毁。
而现如今技侦科却没有现关于这部手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们对现场的侦测还不到位,第二种则是真正杀害小悦的凶手,拿走了这部手机。
我经历了短暂的思考之后,个人的直觉还是偏向于我的第二种设想,小悦是我们警队的警花,但是由于是文职警员,所以并不擅长与人搏斗。
而如果被犯罪分子临时见财起意,闯进屋劫财劫色,再现小悦是警察杀人灭口,伪装现场毁尸灭迹,这一切看起来都说得通。
我拿起了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拨通小悦的手机号,而我的耳机听筒里面,传来的却是标准的通话待机的拨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