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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着实实感觉到被侮辱了,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座位,我要坐只能坐在地板上。 ≥ ≤而坐在地板上意味着什么,用屁股都能想得到。我是名业务员,职位是很低微,但并不代表,我没人格。我是很想拿到这笔单子,但总不至于为了单子什么都不顾!更何况,我坐在地板上了,对方还不一定把单子给我!
特么的,不就是笔单子吗?老子放弃还不行吗?大不了,老子这段时间再辛苦点,多出去跑跑,或者找老李帮忙。你牛什么牛?
老李名叫李春阳,是我的同事,也是名业务高手,每月都能开好几单。因为拉到的单子多,提成自然也多,每月收入十几二十万。老李为人古道热肠,谁要是三个月不开单找他帮忙,他会用对方的名字签单,对方拿到提成给他就是了。
我转身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美女轻轻叹息了一声。
原来,美女正是邓富名的宝贝女儿,名叫邓甜甜。邓富名把总经理职位让给她的时候,曾交代过她,轰响广告公司的我人很不错,要是做广告可以考虑。
邓甜甜毕业于米国名牌大学商学院,还曾在大公司打工锻炼过,管理公司很有主见。父亲的意见,她只能作为参考,具体跟哪家广告公司合作,她必须自己拿主意。听父亲表扬我,她自然充满期待。可谁料到我才进来就想出去,她自然很失望!
我听到叹息声,不禁停住脚步回过身,微微惊讶地看着邓甜甜。
“你刚才请我坐?”我问。
“嗯!”
我很想说,没有椅子怎么坐,可觉得这个回答很愚蠢便打住。人家明明是故意没放椅子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见邓甜甜脸上仍然挂着戏谑的微笑,我把心一横,尼玛,不就是坐吗?老子还怕你了不成?
我大步走到邓甜甜跟前,右腿一抬,跨坐在邓甜甜跟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朝邓甜甜伸出手,微笑道:“邓总,您好!”
邓甜甜原本白嫩的脸蛋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她指着门口,朱唇轻启,低喝道:“滚!”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谈判环境,是邓甜甜有意设置的。邓甜甜从小娇生惯养,自视甚高。在她看来,公司把如此大单广告给别人做,是让别人赚大钱,双方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他们公司地位更高一些。因此,但凡想跟他们合作的公司必须放低姿态。为了探明广告公司的态度,她煞费苦心设置了这么一个谈判环境。但凡是不肯坐在地板上的,她都踢出局,不给机会。原因很简单,只有肯放低姿态的公司才会更加珍惜这次合作机会,才会更加用心去制作广告。
本来,邓甜甜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毕竟我是她父亲推荐的最佳人选之一。可谁料到,我不但不坐在地面上,反而坐到她的办公桌上。简直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合作呢?
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邓甜甜如此生气,我更是觉得这笔单子没戏。不过,看到邓甜甜原本戏谑的神色变成暴怒,我倒是体会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不就是笔大单吗?不就是个老总吗?拽什么拽?
从鼎大厦出来,准备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旁边一个老头摔倒在地上。老头大概七十多岁,满头白在阳光下闪闪亮,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布满皱纹的脸抽搐成一团。那痛苦的神色,让我想起了已故的叔公,顿生恻隐之心。叔公被极阴之气入侵,长出奇大绝命痣之后,脸上经常是这种神色。
我走过去,弯身要扶起老者。
突然,旁边一个女孩大喊道:“帅哥,你不能扶他!”
“为什么不能扶?”我抬头,那是一张大众脸,谈不上漂亮,也谈不上不漂亮。
“你没看过新闻报道呀?”女孩瞥了一眼老头,说:“现在很多老人假装摔倒讹人,你要是扶他,指不定他会赖上你,说是你把他撞倒的,要你赔一大笔钱。”
我当然看过这样的新闻报道,不过,老头的表情我太熟悉了,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我笑笑:“放心吧,不会的!”伸手又要去扶老头。
“等等!”女孩将我拽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对着老头,说:“老头,说,是你自己摔倒的!说不说?不说,我们就不扶你了!”
老头对女孩的话充耳不闻,只顾呻吟着。
“看见了吧?他不敢说,肯定是讹人的,这位大哥,你别理他!”女孩说。
“就算是被讹,我也认了!”我根本不听女孩的劝告,伸手将老头扶了起来。
“小伙子,谢谢你!”老头颤声说。
“完了,接下来,他要讹你了!”女孩说。
我不理睬女孩,对老头说:“大爷,我扶您过马路!”
老头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扶您过马路!”我将嘴巴凑近老头的耳朵大声说。
老头感激地说:“小伙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转身冲女孩一笑:“看到了没?老大爷刚才不是不敢说,而是因为耳背,没听到你的话!”
女孩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我将老头扶过马路之后,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以及那本说明书。书上不是说,做了好事,掌中之痣会再次显现吗?我赶紧张开右手,右手根本没痣。看来,昨晚那个梦境是假的。可如果是假的,脖子后面的痣不是点上去了吗?还有,那本书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呀!我有点犯糊涂了。
我拎着包,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郭文森压低声音说:“我,你怎么才来?你忘了今天开例会?周总生气了!”
“我没忘,我刚才去见客户了!”我说,公司有规定,如果是去见客户,可以不来公司报到,甚至可以不开例会。正因如此,我明知道今天有例会也去见客户。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周总在里面开会呢,快进去吧!”郭文森说,推着我往会议室走。
轰响广告公司有三个股东,大股东名叫南啸良,另外两个股东一个名叫沈金财,另一个叫周世富。他们三人原本在电视台工作,南啸良是沈金财和周世富的领导。早些年,电视台进行人事改革。南啸良带领沈金财和周世富下海,创办广告公司,把电视台一个栏目的全天广告时间段给承包下来。由于该栏目很火爆,收视率非常高,加上三人原本在工作中就积累了不少客户资源。公司很快实现盈利,并蓬勃展。
南啸良是大股东,自然是公司老总,沈金财和周世富分别是副总。不过,南啸良还开了家房地产公司,他把重心放在地产公司的生意上,广告公司交给沈金财和周世富打理。沈金财主要负责人事和后勤,周世富负责业务。
周世富虽然年逾五旬,却非常好色,偏偏新来的广告部主任邹丽云颇有姿色又多情,两人一来二往便好上了。邹丽云工作能力不怎么样,却凭借着自己广告部主任的领导身份,频频染指业务员的单子,跟业务员分享提成。业务员若不把单子跟她合作,她将以各种借口阻挠业务员签单,然后自己悄悄跟客户联系,以更优惠的价格把单子给抢走。业务员对邹丽云敢怒不敢言。
得知我正在谈一笔大单而且已经有了些眉目,邹丽云故技重施,暗示我跟她合作,不然的话,不让我签约。我非常恼怒,不予理睬。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周世富今天才火吧!
进入会议室,周世富在开会,业务部所有的业务员都在。
周世富乜斜地看了我一眼,立刻板起脸,劈头盖脸地训起来:“我,你怎么现在才来?公司规定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你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