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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你怎么了?”
“海名,我的脚......”
“你的脚怎么了?”
话一出口,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脚有异,一股冰凉的感觉将迈出去的腿给密密地包裹着,好像浸泡在水中似的。 不过,脚下没有水,这点我是十分确定的,因为腿迈出去之后,根本听不到水声。
手电筒光无法照射到前方的情形,脚下又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我慌了神。难不成,我的选择真的是错的?这条通道没有生路?路走到这儿为何变得跟刚才不一样?
蓦然间,我想到了怪楼的经历。那时,我和叔公、老赵中了虚颠幻术,我朝怪楼迈出脚步,也是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脚很冷,而且根本无法将腿拔出,而那怪楼其实是个坟墓。
那么这儿呢?难道前方也是坟墓?似乎不可能,这儿明明是条通道,怎么可能是坟墓?
我尝试着将迈出去的腿给收回来,结果前方没有吸引力,腿很轻易就收回来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大放心,从怀里摸出照鬼镜,往前照了照,镜面上不见有鬼。
“那镜子是干什么用的呀?”关佳佳好奇地问。
“额,照鬼!”我说,这个镜子对我来说实在太宝贵,我带在身上的时候,都是装在一个有拉链的裤兜里。正因如此,从洞口掉下来的时候,镜子还在我身上,不像手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照鬼?”关佳佳好像自己听错了似的。
“嗯!照鬼!”我镜子的来历和功能告诉关佳佳,关佳佳甚是好奇:“就这么个玩意能照到鬼?”
“那当然!以后有机会,我用它照鬼给你看!”
“不不不,我才不要看!鬼多么可怕呀!”
关佳佳连连摇头。她摇头的姿态甚是可爱,我暗自感叹,女生和男生就是不一样,男生对于好奇的事儿,哪怕有危险,都想探个究竟。而女生大多避之唯恐不及。
可惜这儿不是地面,不然我会添油加醋吓唬关佳佳一番,好看看她惊慌失措是什么模样。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我总是想知道,她在不同心理状态下的反应是什么。
收好照鬼镜,再次朝前方伸出脚。像刚才那样,腿上还是传来冰凉的感觉,手电筒也还是照样照射不到前方。前方的路,突然好像变得像一团迷雾,叫人看不清前方到底是吉是凶。
我把眉头拧着了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海名,怎么办?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走!”
我骨子里有一股犟劲,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要走到底,不管路上遇到什么困难。返回固然可以避免面对这里的困难,可谁能保证另一条通道不会有同样的情况?更何况,返回去是要消耗体力的,在已经很长时间没进食的情况下,我们的体力显得多么宝贵。
我把心一横,拽着关佳佳的手,大步往前迈。
才迈出一步,我便仿佛进入冰凉的河水似的,全身被一股柔柔的凉凉的东西包裹着,好像整个人浸泡在水中似的。可伸手去摸,却没摸到任何东西。
而且,像刚才那样,手电筒的光照射不到任何东西。光线根本照射不出去,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吞掉似的,光线只在灯泡那儿亮着。哪怕我将手机对着关佳佳的脸部照,也照不到她的脸蛋。我们之间的交流,只能通过对话和动作来完成。
不过,路还是可以走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这种踏实的感觉告诉我,我们是在地面上行走。只不过,我们看不到方向罢了。
“海名,这儿怎么奇怪?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包裹着,身体有些凉!”关佳佳语气中满是不解。
“我和你是一样的,佳佳,别怕!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那条蛇已经不见了踪影,也听不到它吐信子时出的滋滋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那条蛇是多么亲切,有它在,我至少能感觉到生机。它一消失,我和关佳佳便仿佛在茫茫宇宙中行走。
仿佛淌过一条河流,我和关佳佳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那种全身被什么冰凉东西包裹的感觉才终于消失,手机手电筒也能照到了前方。只见前方的通道比刚才宽阔了许多,脚下的路也平坦了许多。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前方隐约出现亮光。我们向着亮光的方向加快脚步,终于,一个洞口出现在前方,亮光正是从这个洞口照射进来的。
“海名,太好了,咱们终于出来了!”
关佳佳惊叫起来,一转身,忘情地将我抱住,我也高兴得将她抱住,在原地打了个圈。我甚至激动得差点亲吻关佳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带给人的惊喜大?而回刚才在洞里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经历,我才倍加觉得好好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仿佛百米冲刺似的,我和关佳佳跑着跳着,从那个光明的洞口冲出来。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耳边还有小鸟的鸣叫声。可是,环顾四周,我怔住了,眉头不觉地又拧成了一团。
对面是一个悬崖,宛如长剑,直插云霄,崖壁陡峭光滑,即便是猿猴亦难攀爬。左右两边各是一座大山,陡峭,高耸入天,山上灌木丛生。四面是山,这儿根本就是个谷底。想要离开这儿,必须翻山越岭。可是,四面的山如此之高,想要翻过谈何容易?
刚从绝境出来又陷入绝境,老天爷这是故意为难我们,还是跟我们开玩笑?
“海名,这儿四面是山,咱们身在谷底,怎么样才能出去?”关佳佳看着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
“别怕!好好想办法,咱们一定能离开这儿的!咱们已经从绝境出来说明老天爷会放咱们一条生路!”
我朝关佳佳投去鼓励的目光,内心却是一片茫然。大多时候,所谓的安慰是自欺欺人。这儿四面环山,根本就是个死谷。我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已经有了预感,我和关佳佳可能要被困死在这儿!
我找了块干净的草皮让关佳佳坐下,然后在附近转了一圈。正如预料的那样,这儿根本没有出口。想要逃生,只能爬过任何一面山!说真的,在这儿爬山绝对要比在洞里爬洞壁难!洞里的石壁好歹有很多突兀出来的石头,这儿的山崖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可抓可踩,哪怕是猿猴都无法攀爬!
“怎么样,海名,找到出路了吗?”见我回来,关佳佳朝我投过来期望的目光。
我报以关佳佳失望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找到!”
关佳佳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眼里有泪花在闪烁。
我也张张嘴想安慰关佳佳几句,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安慰的话语,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再说已经没有意义。我干脆坐在关佳佳身旁,用沉默来逼迫自己和关佳佳接受这个事实。唯有正确地面对这个事实,我们才能冷静下来,想出更好的办法。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心情渐渐地平静。扭头看关佳佳,见她眼里已经没有泪花在闪烁,我知道,她也像我一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海名,这会儿早已过正午,咱们先找点吃的吧!补充点能量再想想办法!”关佳佳先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事实上,我和她想到一块儿了。她不说,我也会先去找吃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