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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人口是唐小燕最为厌恶的犯罪之一,这也和她亲眼目睹被卖女孩的遭遇有关,所以这一次看到有女孩子被抓上车,唐小燕条件发射就想到了这方面,迫切的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个受困的女孩子。
在顾安的指示下,他们很快找到了消失的出租车。
那辆出租车的牌子被遮住了,虽然看不清,但是在大马路上,像这种遮住车牌号码的可不多见,顾安才能一眼就从监控视频中找到对方。
从大路蜿蜒着前行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出租车往左边拐到了一条小道上,车辆渐渐地稀少起来,脱离了监控范围,他们就不容易找到对方了。
因为车辆少了,唐小燕也不敢叫司机跟的太紧。
出租车明显是往郊外开的,顾安拉开晋市的地图,从一块排满了蓝绿色密密麻麻的起伏线条里,顾安指着其中一处对唐小燕说道:“他们去的这个方向是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因为火灾爆炸,工厂迁到了别处,这一块暂时没人打理。他们去的应该就是这。”
唐小燕猜测道:“如果他们不是绑架,而是怪拐卖人口,你猜这里头会不会不止一个女孩子?”
顾安看着她,慢慢点头:“或许吧。我们等警察来。”
“少爷,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了。这种地方周围肯定有放风的人,咱们这边却只有三个人,可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万一他们手上有武器,那咱们可斗不过。”
司机老张忙劝顾安,他看唐小燕他们两个还是个小孩子,这种事情知道了,顶多报警,尽一尽公民的义务。要真的自己冲上去,根本没必要,最后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上。
老张可是受了顾谦嘱咐的,顾安出来一定不能有事,他心里不好过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工作只怕也得保不住了。
一边想着,一边又觉得唐小燕这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也太大了。
只是,顾安吩咐了,老张不能不听。
唐小燕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安慰他道:“你放心,我知道危险。一会儿你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吧,我一个人去。”
“不行。”
顾安立刻反对,唐小燕按住他因为激动而抬起来的手,说道:“我的身手怎么样,你清楚。我一个人去也不容易被发现,你放心吧。你和老张在车上乖乖呆着,等警察过来。”
顾安坚决不同意唐小燕一个人去工厂,唐小燕拗不过他,又担心他们在这时间拖延的越长,那边的情况会有变化,最终还是同意了顾安。
老张一个人焦急的留在了原地,眼看着顾安和唐小燕走了,急的拿起手机给顾谦拨了过去。
“要是有危险,你尽管用你那个定身法,不过还是得小心着点,可别被人发现了。”
唐小燕小声嘱咐他,顾安点头答应着。
唐小燕说的小心翼翼,可顾安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为这样的冒险感到有趣,手脚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唐小燕原本还以为他在害怕,结果顾安扯住唐小燕的手,道:“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他这一声可把唐小燕吓了一跳,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顾安一眼。大概是她眼里的惊讶太明显了,顾安声音低了下来:“不能吗?”
唐小燕摇头:“这个不是游戏,你不是读过法律的书吗?杀人是犯法的。”
“那你不是说,他们关押贩卖女孩子也是犯法的。”
唐小燕摆了摆手:“那也用不着咱们去给他们判刑,咱们要是真的做了,咱们也成犯罪的了。行啦,现在开始不能说话了,免得被人发现。”
夏天,晋市郊外的野草疯长,这一条通往废弃工厂的小路两旁全是一人多高的青草。
怕被发现了,唐小燕和顾安是蹲着前行的。
唐小燕出门正好穿了一条绿色的连衣裙,顾安则麻烦一点,他直接穿的白衬衫,外套丢在车上了。
“背的动我吗?”
唐小燕怕他这一块白色太显眼了,有点后悔叫顾安跟着来,便想着她趴在顾安背上,遮一遮颜色这么个不够聪明的办法。
顾安却眼睛一亮,忙点头:“你快上来。”
唐小燕被他这么机智的反应给逗得没了紧张感,忍着笑趴了上去,两个人像叠起来的乌龟,在一丛绿色杂草中小步小步的移动。
等脱离了放风人的视线,进入了死角,唐小燕这才从顾安背上爬下来。
顾安笑的很开心,他其实有一个主意,没有告诉唐小燕。那就是远距离他也可以控制别人的行动,从刚才的地方,他只需要抓着对方低头或是某个转移视线的动作,那么他们俩尽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过来。
不过,顾安没说,现在两个人紧握着手绕过燃烧的只剩了半面墙的建筑,走到后面。
唐小燕的听力很好,这一块又远离人际,稍微有一点人声冒出来,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拉着顾安慢慢踱步到后面一间仓库的墙根底下,大约两人高的墙面上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玻璃和窗户架子早给烧没了,空荡荡的。
唐小燕将耳朵贴在墙面上,静听了一会,冲顾安点了点头,里头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中途她有想过,这可能是一起绑架,不一定就是贩卖人口的。但是现在她确定了,听呼吸里头有十来个人,还有几个女孩子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几个男人在里头威胁呵斥。
因为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所以唐小燕没办法确定里头到底有几个是犯罪的人,几个是受害者。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要是我爸爸知道你们抓了我,一定会把你们枪毙的。”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听声音中气十足,唐小燕猜测应该是刚才被抓的女孩子,还没被关的失去活力,说话才会这么有力气。
这女孩子话说完,就有男人笑起来:“谁管你爹是谁,现在到了这,你就跟她们一样,还不是给人做婆娘的命。”
“你那边不是说xx很缺媳妇吗?到时候把她送过去,让她试试山里的生活,看她还神气个劲儿。”
几个男人说话有方言,也有很标准的普通话,应该是一个团伙作案,人数不会只有这么多。
他们几个人集中在这,把人也弄到了这,估计是一单小生意,或者是分开干的。
像这种事情太集中了容易暴露,唐小燕猜测应该是小组划分,谁在哪一片做这种事情。
唐小燕没想到当街就有抢人的,当时围观的群众没有上去帮女孩子,多半这群男人打着一家子的旗号,说女孩是他媳妇,因为闹别扭才会说呼救的话,外人不清楚事情真相,本来就有点不愿多管闲事怕惹祸上身的胆怯,听了这个只怕更不愿意上前了。
现在唐小燕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存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她和顾安只有两个人,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能等了。”
唐小燕拉了顾安,两个人坐在墙根底下不远处的草丛里,安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像这种草丛,夏天的蚊虫尤其多。他们俩才呆了不到五分钟,嗡嗡的蚊虫声已经扰的他们不胜其烦。
最后顾安忍无可忍,捏紧了拳头,眼睛往四周瞪了一圈,蚊子叫嚷的声音小了下去,唐小燕眼见着飞舞的蚊虫从半空里掉下来,僵着落到地上,有的落在了草叶子上。
唐小燕凑近了看,见那些落下的蚊子全都僵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她抬头再去看顾安,见他还在往四周环视,最终忍不住扑哧轻笑:“你在干嘛?”她可从来没想到,顾安的能力还可以这么用。
顾安没看她,他正忙着和蚊虫作斗争,眼珠子动也不动,漆黑如墨,没有焦点。
唐小燕突然伸手握住了顾安紧紧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但是身处这样的险境,危险随时可以来到,她却觉得很浪漫,无与伦比的浪漫。
唐小燕对于浪漫的点来的太突然了,还很奇怪。伴随着危险带来的刺激,此刻的顾安突然给她一种强大的安全感,仿佛自己干什么,他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顾安不喜欢多说话,他也很直接,全部用行动表达自己心里所想,唐小燕估计是唯二让他这么用心对待的人,换了陌生人他理都不理,更别说做什么了。
“嘘。”
唐小燕正想再说什么,耳朵一动,忽然听到了极轻微的声音向他们这个地方靠近,是脚步踏上松软地面的踩踏声,草软了下来,陷进泥土里。
因为不久前这里下了一场大雨,所以泥土很松软,踩上去发出的声音很细微,在风声里根本听不出来。
不是工厂里面的人,唐小燕靠近顾安,两个人挨得极近,唐小燕微微闭了眼睛,摒弃眼睛的干扰,只用耳朵去听,那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