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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事?这个巴干多吉……怎么搞的嘛,他失职……严重失职!”吾艾肖贝痛心疾首地说:“张书记,这件事您就说怎么处理吧,巴干多吉要负全责!身为沙园市委书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有对方的奸细,这可真是……”
“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当然……他肯定有责任。不过,对方太狡猾了,就连那位办公厅主任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被人利用,他只是中了美人计啊!”
吾艾肖贝听到张清扬并不打算追究巴干多吉,马上说道:“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对巴干多吉进行处理,要不然换掉他?”
“呵呵……”张清扬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既然省长这么说了,那就处理一下吧,关于沙园的事情我们要开个会通报一下,这件事很有警视作用,应该要给大家提个醒啊!”
“那……那张书记想怎么处理巴干多吉?”吾艾肖贝听到张清扬顺着自己说,这次不敢再发表意见了。
“换掉是不用的,但正如你所说,处份躲不掉啊,必竟他有严重的失职、失查责任嘛!”
“嗯,那就按您的意思办,全省……通报批评,让他长点记性!”吾艾肖贝咬了咬牙,他现在只能采取主动,必须让巴干多吉吃点亏了。
“到时候大家再商量商量,必竟省委不是我们两个人啊!”张清扬微笑点头,看这意思对吾艾肖贝的态度是满意的。
吾艾肖贝松了一口气,说:“盘门县没发现其它问题?”
“省纪委专案组正在调查,我觉得隆多山有其它问题,不过看证据吧,我最近也没顾得上问,等有了结果我们再议。”
听张清扬一句话就把这件事给封死,吾艾肖贝心有些不甘,他还想了解多一些内容。可现在张清扬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张清扬看了眼车窗外,惊讶道:“这是去哪儿?”
“张书记,这都到了饭时,总不能让您饿着肚子回家吧?”
“呵呵……”张清扬微笑点头:“省长想得很周到啊,这些天确实没有安安稳稳吃过一顿饭!一会儿……你陪我喝两杯!”
“这是当然的,我也很久没喝酒了!”看着张清扬的表情,吾艾肖贝就知道今天赌对了,张清扬确实是一个比较知趣的领导。你敬他一尺,他还你一丈。反过来,如果他今天没有来接机,更没有表现出低姿态,那么张清扬对沙园是何态度可就难说了……
张清扬到酒店之后才发现,吾艾肖贝的热情并不单单表现在亲自来接机,而是调动了所有身在哈木的常委到酒店为他接风洗尘。常委们在酒店门口一字排开,等待张书记的归来。
张清扬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可是下车后看到这样的情景仍然吓了一跳,苦笑着看向吾艾肖贝说:“这……你们这是何苦啊!”
“呵呵,这是大家的想法,您在沙园那么辛苦,我们应该有所表示嘛!”吾艾肖贝笑着,把张清扬引领到众位常委面前。
张清扬和大家依次握手,双方客套了几句,然后才走进酒店。在常委中没有阿布爱德江和司马阿木的身影,这二位最近还在京城忙碌着。在吾艾肖贝的招呼下,酒桌上的气氛很热烈,大家都把张清扬奉为了英难,纷纷敬酒。张清扬也没有摆驾子,既然吾艾肖贝给了他立威扬名的机会,他自然照单全收,没必要再做作。这也是张清扬和乔炎彬的不同之处,懂得合理分配自己的情绪,该放松就放松,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领导。
大家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张清扬问了问各位的情况,然后突然问道:“好像少点人啊……”
“呵呵……那个……”吾艾肖贝没想到张清扬还会提起这事,一时间颇为尴尬。最近阿布爱德江和司马阿木的竞争已经传到了外省,此事已经公开了。
组织部长马成龙笑道:“阿布书记和司马省长都在京城忙着公干,呵呵,无暇归来啊!”
“哈哈……”酒桌上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张清扬也是微微一笑,看向吾艾肖贝说:“省长,他们忙归忙,省内的工作没落下吧?”
“这个当然,两会工作都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张清扬点点头,说:“想要进步是好事啊,不过还是要采取正当手段,西北的事还要由我们西北自己来解决,大家说是吧?”
众人赶紧附和,大家都明白张清扬这是皮里阳秋的说法。对于乔家帮助司马阿木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吾艾肖贝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件事也让他感受到了压力。阿布爱德江听信张清扬的话,把乔家参与的情况告诉了西北省的老领导,那些老头子一听乔家人想掺和西北的人事,都纷纷向吾艾肖贝施压,搞得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了。
“来来……这些工作上的事就先不说了,今天大家难得放松,等过了今天……又要忙了!”张清扬冲着众人笑了笑,举杯道:“今后的工作还要仰仗各位啊,你们也知道现在西北面临的艰难情况,只有众志成城,才能保障西北的安全发展!”
大家纷纷点头,他们都明白,随着张清扬从沙园归来,再有吾艾肖贝的主动示弱,这一切都在表明张清扬在西北站稳了脚跟。恐怕从此刻起,西北省的全体干部才把张清扬当成了省委一号。那么接下来,张清扬就要施行省委一号的命令了,今后他的执政思路有何变化,他们将拭目以待!
张清扬今天很高兴,不管吾艾肖贝的“低三下四”是什么目的,他的这种表现对张清扬有利。张清扬明白吾艾肖贝的用意,沙园的事情对他非常不利,他想牺牲自己在西北的地位,以俯首称臣的做法希望张清扬见好就收。张清扬也是聪明人,今天省长的表现,不久之后就会传出去,那么他省委一号的威信就会大涨,地方干部也会对他增加重视程度,今后省委命令执行起来会顺利很多。张清扬收到吾艾肖贝送来的大蛋糕,自然不会在沙园的事件上咄咄逼人了。
吾艾肖贝如此,其它常委对待张清扬自然更加客气。吾艾肖贝今天的所作所为是讨好张清扬,但是受到震动更大的反而是其它干部,因为连省长都如此了,他们对待张清扬只能加倍的客气。半年前,或许他们还没有把张清扬当回事,可是半年后张清扬已经稳坐了省委一把手的交椅,而且还让吾艾肖贝受到重创,使原本团结的“西北帮”分成两派,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尊重!
张清扬以一个外人的身份,面对西北这样的局面,利用半年时间走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虽然表面上,西北没有任何的变化,可实际上政治形势已经翻天覆地,吾艾肖贝越来越气弱。这一刻,他们都有些期待张清扬将来的政治主张会是什么,或许在这位年轻人的带领下,西北真的能够发展起来,同时做到长治久安……
饭后张清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纪委书记田小英叫到了休息室。看着这两人离开,吾艾肖贝有些紧张,他能猜到他们要谈什么内容。
服务员泡上香茶就离开了,张清扬喝了几口茶,捏了捏额头,看向田小英笑道:“酒这东西啊……误事!”
“呵呵……高兴的时候喝点没什么,今天……您应该喝酒。”
“哦?”张清扬饶有兴趣地看着田小英。
“能让省长跑到机场亲迎接的,除了京城领导,您是第一人!”田小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羡慕之意。她无法想象,仅靠半年的时间,看似没做多少正经事的张清扬就把吾艾肖贝逼到了这步田地,而且张书记还有很多底牌没有展现,后劲儿十足。这样的情况,换作任何一位同事都会佩服他的。
张清扬微微一笑,说:“你真的以为省长服我?”他摇摇头,接着说道:“他只是不想我在沙园事件上逼他!”
“这个我懂,但是他的做法已经给您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声望。”
张清扬点点头,说:“其实他真小看我了,他不这么做,我也不打算在沙园事件上大作文章。”
“呵呵,不过这样更好,是吧?”田小英笑了。
“是啊,这样很好,我喜欢!”张清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张书记,这是盘门县案件的调查进展,您看一看……”田小英从包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张清扬接到手里扫了两眼,又交回到她的手上说:“这东西你先留着,简单汇报一下吧。”
田小英也不矫情,说道:“您猜的没错,隆多山除掉在赈灾物资上做了手脚,那些为牧民所盖的房子也存在问题,省政府实施的‘定居兴牧’工程看似很风光,但实施起来各地都有黑暗的一面。现在也只是初步调查,这些房子可不单单是质量问题,在数量、资金使用等方面都有一些不为所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