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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张德贵和史进出去了一小会。等出门时候,他们两个就将蒙着面纱的张小妮给带到了李越安面前,让他带走。李越安没有拒绝,到底让张小妮进了自己的马车。张德贵和史进见了,这才真正心安。
杨晚照正要睡下,彩竹就慌里慌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杜若忙拦住她,“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彩竹忙停下来道:“老爷,老爷他带回来个姑娘,听说还是从织梦楼里带出来的。”
杜若一惊,她是知道李越安今个是去会见县里富商的,便是不好推脱,也没得带回府里的道理,岂不是打夫人的脸。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还是进屋回了杨晚照。
大梦教的事事关重大,杨晚照并未跟几个丫鬟透漏多少。所以这会子也没跟杜若她们解释,只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且等明个再说。说完,她自个先睡下了。
杜若几个面面相觑,没成想杨晚照这般心大。虽说外头带回来的顶多是个妾,可这才成亲不久,难道不觉得膈应。不过主子都那么说了,她们也只能照做。只想着明一早,她们就去打听哪位的消息。
杨晚照刚睡着,李越安就过来了。见着他过来,杜若松了口气。他洗漱完才过来的,这会子见杨晚照被他吵醒,先是道了歉,这就让她猜他带回来的是谁?
杨晚照还真认真想了想,“莫不是张小妮?”
“是她,我怀疑昨个打谷场上的也是她。”李越安平躺在她边上道。
“若果真是她,昨个那什么八月节很可能是一种针对梦女的仪式。对了,你说她先前向我们求救有几分是真的?”杨晚照手握着自己的下巴道。
“不好说。即便是真的,现下我们也不能答应她,得先看看再说。至于怎么安排她,就得靠夫人你了。”李越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只不过光太暗,杨晚照没瞧见。
“你这是让我做坏人?还能怎么安排?我是个母老虎,容不下她,不许她进门,将她发配厨房做烧火丫头呗。”杨晚照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兴奋。
“你不生气?这事到底对你名声有损。”
“权宜之计罢了。再说我本来就不许你纳妾,你要是想纳妾,我不会闹,只我们之间却是再无可能。所以,你想清楚了再做。”
李越安闻言不仅不生气还挺高兴,“我本来就没想过纳妾。”
杨晚照却“哼”了一声道:“且看着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等你要死的时候再说这话我才信。”
李越安也没反驳,“那张小妮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好了。对了,下午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了想,总算让我想到一个好法子,那就是发展经济,只有大家都富了,教育兴起来,民智自然也开了,大梦教就没了生存的根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说完,还戳了戳他。
“男人的腰不能戳。”李越安抓住她的手放到一边,这才“咳”了一声道:“你这法子没错,但是实现起来却极困难,这可是个重农抑商的时代,我也只是个县令。不过,即便没有大梦教,我们也得朝这方向发展。”
“说的也是。”杨晚照怏怏的道。
“别气馁,我们总会找到好法子的。就目前来看,我觉得还是我这个县令先获得百姓的信任,将百姓拉到我这边来,兴许我再说什么他们也会相信,到时候我再想法子打击大梦教阻挠就会小不小。”李越安想了想道。她这法子,还是受了杨晚照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启发的。
杨晚照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现成的法子我怎么没想到,这不就就是走群众路线吗?”说完,她高兴的坐了起来。
“你这又是要干嘛?”
“我这不得好好合计合计。你也起来,我们细说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我对历史的研究肯定比你个理工生强。”杨晚照高兴的道。
李越安却道:“你不困?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要睡呢?”
“我困啊,这不是被你吵醒呢?现在我那还睡的着。赶紧的,你也快起来。”杨晚照催道。
李越安却躺着不动道:“晚上喝了几杯酒,我有些醉了,头也有些晕,明再说吧。”
杨晚照闻言无奈的躺下,“怪不得我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李越安偏头看她。
“话多了啊!”杨晚照闻言又吸了吸鼻子,“你身上酒气不重,瞧着也还挺精神,我当真是一点没看出来你醉了。”
李越安乐道:“我再醉些,我脑子也是清醒的,就是想睡觉。”
“那你睡吧,我自个先想想。”杨晚照语气有些哀怨的道,她这会子已然睡不着了。她就是这样,只要按时睡觉,她入睡极快。但是过了那个点,就有些难睡着了。
李越安听了她的话,这便闭起了眼睛,不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杨晚照翻了个声,小声道:“大猪蹄子,把我吵醒,自个倒是睡的香。”
说完,她就自个在心里琢磨开来。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李越安已经出去了。杜若却是来问她,张小妮怎么安排,说是李越安走的时候让她们问杨晚照。
杨晚照想了想,去见了张小妮。许是上了妆,又穿上了华裳,她差点没认出她来。张小妮见着她也只行了个礼,什么也没说。
杨晚照就抬起下巴道:“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就甭想老爷能纳了你。你一个青楼出来的,我没撵了你去,已经是看在老爷的份上,你最好给我安分点。瞧你这粗手粗脚的,就去厨房帮忙吧。”
杜若和杨兰听了很是高兴,她们还以为杨晚照会忍下这口气呢。
张小妮显然没想到杨晚照会这般安排,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杨晚照,最后沉默的点了点头。也好,做个烧火丫头,也比待在织梦楼强。她这样,也算逃出来了吧。虽然做不了县太爷的妾,但好歹也不用人尽可夫不是。张小妮觉得,她之所以能有这般好下场,是因为她认命。县太爷昨天虽然把她带了回来,却也没去她那,还让夫人处置她,可见并没瞧上她。也是,夫人比她生的美多了,她又是从织梦楼出来的,兴许嫌她脏也不一定。收下她,不过是碍于情面罢了。这样想着,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杨晚照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同意去厨房,她这便抬腿走了。回去的路上,还让彩竹告诉她娘,看着张小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