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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扑通跪下，抓着姜渊的衣摆，“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可以把菊芳留下来？”
姜渊点头，扶着大婶站起来，“您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菊芳愿意，她可以一直留在我这儿。”
大婶擦了把眼泪，“不瞒姑娘，其实菊芳无论是不是做证人，她回到村子，都是活不下去的。
我问过她了，她详细的把那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
其实菊芳没有真正的失身，他们说要留着，初夜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是，为了折磨她，把她衣裳全都扒光，身上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了，菊芳想死又死不掉。
那里折磨人的手段实在，实在下流。”
姜渊知道，春枝她们给菊芳换衣裳的时候，姜渊看到她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还有胸前，全是一块块的红痕。
没有真正的失身，也就只是最后这一层防线了。
可被吊起来，扒光衣裳，被数不清的人淫笑着摸个遍，对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的身心折磨，足以让她崩溃，让她生不如死了。
“您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大婶点头，“菊芳很坚定的要做证人，她说能为她爹做点什么，她也还算有一点用。”
绿竹打探回来消息，说秋姨娘上晋王府找姜婉，找了几次，都被关在门外。
姜婉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但是身边的丫鬟一直在外面，还出了城，估计是去寻找灭口的人。
人没有找到，那大夫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姜婉寝食难安。
傍晚，小五急匆匆回来，气儿都没有喘匀，指着外面就说，“姑娘，姜府有动静。”
姜州因为姜浩的事情，四处奔忙无果，派人去村子发现村子被廷尉司的人保护，派人去杀赵员外，结果被谢云骁带人反杀。
急火攻心，无心上朝，告病在家。
早朝之上，姜州不在，但是安辰依旧上奏。
指控姜州，贪污银两，以权谋私，抢占百姓农田、铺子等等家当，与巡盐大夫串谋，贩卖私盐，牟取暴利。
这些话一出，满堂哗然，巡盐大夫唐子山慌张下跪，直喊冤枉。
安辰将准备好的证据、证词呈上，皇上看过之后，冷着脸，把证词往唐子山面前一扔。
唐子山当即脸色灰白，瘫坐在地上，皇上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把大部分责任全都推到了姜州身上。
皇上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
安辰继续指控，姜州纵容其子姜浩，强抢良家妇女，贩卖人口，打杀人命。
证人无法进入皇宫，皇上下旨，廷尉司、大理寺、刑部同时办案，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件案子审结，要求条理清楚，证据完整。
廷尉司，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同时应下。
唐子山直接被押入廷尉司大牢，三位主办出了宫，直奔廷尉司，毕竟证人全都在廷尉司。
这件事廷尉司调查的很清楚，证人老村长，被姜渊救下的两位小姑娘，还有一些村民。
苦主赵员外，指控他们强行霸占自己的家产。
还有两位富户，也都是调查出来被姜浩占了家产的，都被谢云骁带回京城。
菊芳，指控他们殴杀人命，贩卖人口。
不仅仅有菊芳，其他几个村子，都有人命伤亡。
还有姜浩雇佣的打手的证词，买卖菊芳等姑娘的人伢子的证词。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个上午，姜浩的案子就已经审结。
案子上午结的，三位主办官中午进宫的，圣旨下午到姜家的。
姜家众人，齐齐跪在院中。
宣旨的太监，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皱着眉问道，“为何不见姜府主母？”
姜州叩首回答，“姜府并无主母，李氏已被休弃。”
太监眉头微挑，没等他开口说话，响起姜渊的声音。
“是吗？”
话音一落，姜渊走进院中，姜州抬头那一刻，如遭雷击，因为姜渊身后，是被人押着的秋姨娘。
“公公，这位就是姜府如今的主母，李氏。”
秋姨娘被放开，慌乱的从身上摸出一封休书，颤抖着往宣旨太监眼前送，“公公，公公，我真的被休了，这是休书，休书。”
太监看了眼姜渊，尖着嗓子说道，“虽有休书，但衙门并无备案，手续没办，此时你仍是姜府之人，跪下接旨。”
这封休书是临时写的，姜州这些日子要办的事情多，一直想着可以力挽狂澜。
最后发现一切都无法挽回之时，盘算了一下自己犯得案子，依照律例，会被判流放。
所以，临时写了这封休书，让秋姨娘带上银子和休书，先行离开，等到他被流放，姨娘还可以救他。
秋姨娘出了姜府的门，带着休书直奔衙门，可半路就被人套了麻袋带走，一直到刚刚，被送了回来。
秋姨娘红着眼，指着姜渊就骂，“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抓了我，让我没能去衙门，你这个疯子，贱人，贱人。”
秋姨娘的喊声，让姜州震惊，随即愤怒的看向姜渊，“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已经要回了你娘的嫁妆，为何还要同我们过不去。
我是你亲爹，谋害亲父，你不得好死。”
姜渊抱着双臂，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发疯。
宣旨太监重重的咳了一声，展开圣旨开始宣读，“礼部侍郎姜州，罔顾律法，贪污受贿，强占农田，贩卖私盐...”
前面那些都在姜州的心里范围之内，可这个贩卖私盐一出，他猛地抬起头，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贩卖私盐这个事儿，刚刚开始两个月，做的小心隐蔽，他以为不可能被发现。
如果没有这项罪名，他最多流放三千里，但是加上这一项，贩卖私盐是杀头之罪啊。
乃至后边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脑子嗡嗡的，耳边也是嗡嗡的。
“姜州收监，秋后问斩，家产充公。其子姜浩，流放三千里，三日后出发。”
宣读完圣旨，姜府众人，面色灰败。
宣旨太监收起圣旨，继续说道，“圣上口谕，姜府妾室何氏及其两女，可由飞虎营副指挥使姜渊，带走安置。”
秋姨娘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看向跪在后边的娟姨娘。
娟姨娘压根没搭理她，带着两个女儿磕头谢恩，抓起身后的小包袱。
母女三人，每人背着一个小包袱，当着他们的面，颠颠的跑到姜渊身边。
姜渊一手牵起一个妹妹，对着娟姨娘笑了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