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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与火热的躁动缓慢贴合,犹如冰下岩浆，炽热地流动着。
薄雪的神智慢慢模糊，几乎感受不到除了盛舟挨着他的那一点点凉意之外,得到的任何感受。
他依靠着自己的本能,缓缓地用那双巨大的、点缀着白色羽毛的骨翼，包裹住了盛舟。
薄雪胡乱地亲吻着他,啃噬着盛舟的唇角,直至尝到了一点血的味道。
灵魂的震颤缓缓湮灭，神明的眸子染上了堕落的红。
他握紧了盛舟的腰,奋力汲取那一点微弱的甘甜味道。
盛舟就迎合着他的动作，湛蓝的眼睛望着他,不动分毫。
“先主，这是怎么了？”他靠近，清润的嗓音在这一刻都显得像是刻意玩味的笑,热气喷洒在耳根，熏得通红,“这双角很漂亮,可以摸一下吗？”
薄雪的眸子水盈盈的,眼尾染着红，原本剔透干净的眼睛此刻都是浓重的情·欲。
那双骨翼撑破了他的长袍，等翅膀收回来的时候，袍子就松松垮垮地,露出了雪白的腰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也许是刚才擦着碰着了一些什么东西,那样雪白无暇的肌肤就染上了像是被人大力揉搓之后才会产生的红。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安静地躺在冰雪里,小腿曲起,像是刚刚被人肆意糟蹋过一样。
原本懵懂干净的神色脱离不见,薄雪舔了舔唇，眼神迷离。
他好像知道了，盛舟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舒服起来。
可是，薄雪现在还没找到。
四肢筋络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样，烧灼得吓人。
薄雪就像一尾被烧红的虾子，浑身上下，都泛着淡淡粉意。
薄雪虚弱道：“99，给我出来，你给我的这个邪神身份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他以为的邪神就是需要吸纳灵气才能够存活，但是他已经快把盛舟身上的灵气吸干了也没感觉到舒爽。
一定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系统009也有些慌乱：“啊我不知道！等等！等等！我先去主系统报错！”
过了五分钟，系统009的声音才重新传来：“那个啥，雪宝，我又要对不起你了。”
“……啊这。”薄雪叹气，躺平道，“怎么了。”
系统009擦了擦汗，小声比比道：“这个嘛……雪宝，你知道的，邪神还分品种的。你比较倒霉，系统给你自动分配成了‘魅魔’。”
薄雪大为震撼：“魅魔？那我怎么办？”
系统009忍痛道：“就是……你可能需要一点来自盛舟的帮助。不过你放心，我这边为你带来了盛舟的性格画像，系统显示他是一个冷酷的人，你现在贴上去他肯定会用厌恶的语气拒绝你！”
……
……
薄雪攥住了盛舟的袖子，迷离的目光缓缓游移，落在了盛舟被自己要破的、此刻变得红红的唇上。
“盛……舟？”他睁大眼睛，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唇，带出一点莹亮水光，“你想和我……”
他像是在寻找苏醒后，这个世界上他获知甚少的一些词汇，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才继续道：“……交·配？或者，你们那里是怎么称呼这个行为的？”
“我们这边，叫做——”
“结婚。”
即使难耐，薄雪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词汇。
“结婚？”他很新奇地环住盛舟的腰，“那你想和我结婚吗？”
盛舟笑：“想。但是神规定了，只有两个人相互喜欢，才可以结婚。”
“那先主想要和我结婚，是喜欢我吗？”
薄雪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嗓音模模糊糊的：“喜欢你，盛舟。”
薄雪如愿以偿。
……
……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几个词在他身上生动体现的意味。
烈火焚烧。
拆吃入腹。
……
……
盛舟一边欺负他，还一边在他耳边低低的询问：“先主，喜欢我吗？”
被快感冲昏脑子的薄雪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他的小臂，嗓音带颤：“喜欢你……”
盛舟的眸色微暗。
他握紧了薄雪的腰。
空旷的室内，传来一点点破碎的呜咽声。
……
……
薄雪很不争气地率先睡着了。
盛舟抱着他，像是想带他去清洁，可惜薄雪的身体构造很特殊，他可以自己清洁自己。
那些与雪白肌肤同色的污浊，消失得一干二净。
小角和骨翼都慢慢的收回去，那件破破烂烂的长袍也慢慢地自己修补好。
薄雪睡容安宁，嘴唇红润。
盛舟卸下白日里的谦逊伪装，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痴迷狂热。
他握紧薄雪的手，慢慢摩挲着纤细的无名指。
盛舟喃喃道：“……我也很爱你，先主。”
*
系统009十分幽怨，像是体内装了一个小型加湿器，正在冒着犹如实质的黑烟。
它缓缓道：“雪宝，我们的任务好像，又要失败了。”
薄雪也躺平了：“爱咋咋地吧。好累啊，99，盛舟体力真的好，他吃什么长大的，什么都大。”
系统009自动变色，给眼前的景象默默糊上一层马赛克，痛心疾首道：“啊这。雪宝，你变坏了！！”
薄雪划水道：“是这世道……变黄了呀……”
系统009：“……”听不得听不得，他只是个纯洁无辜的小系统而已。
……
薄雪醒得很早。
那双巨大的骨翼就再也没出来过，两只白玉色的角却慢慢地顶了出来。
薄雪已经穿上了一件崭新的、干净的白袍，除了一双染着浓重情·欲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是冰清玉洁的。
也许是昨夜太过劳累，也许是现在真的太早，盛舟还躺在他的身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占有的姿态一览无余。
身体里那点燥热又漫上来，薄雪贴过去，想要自主寻找盛舟身上能为他提供舒服的工具——
盛舟还没醒，他自己，也可以。
他好像记得，盛舟先亲了他一下。
薄雪照猫画虎，舔了舔盛舟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在唇瓣接触的时候传来，薄雪汲取到了一点点灵气，分量极其微弱，但奇怪的是，他还是感到了一点舒服。
这叫亲吻。薄雪记得。
然后，盛舟……
薄雪耳尖微红，学着昨晚的动作，靠紧了盛舟。
“呜……”薄雪闭着眼睛，一点淋漓的水光从眼角沁出。
他咬着唇，小声抽噎。
……
……
又是盛舟做饭。
薄雪玩得太过头了，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现在正黏黏糊糊地贴在床上，压根不想起来。
按照盛舟的提示，今天的午餐是肉末茄子盖饭。
等到午餐好了之后，薄雪才慢慢悠悠的抬起头，小声道：“我累。”
盛舟笑，湛蓝的眼眸如同春水，温柔明净。他好言安慰道：“来吃饭，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好不好？”
薄雪的小角又缩了回去，长发柔顺，缠在细弱的脖颈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几枚红痕。
薄雪最终还是挣扎着起了床。
肉末茄子盖饭还是一大堆，薄雪慢吞吞地吃完一小半，主动的把盘子推给了盛舟。
也许是吃饱喝足带来的后果，薄雪忽然良心发现地想起来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艰巨任务。
系统009告诉他，他是不是要被盛舟拆穿身份，然后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来着？
虽然……昨天出了点意外，但是盛舟当时肯定是没注意到！
薄雪略一思索，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试探道：“盛舟，我们昨天晚上……”
“我们结婚了。”盛舟看着他，像是很清楚薄雪想说什么一般，抢先打断，“你说很喜欢我，先主。所以我们结婚了。”
薄雪的思路顺利地被他带偏，拐上了山路十八弯：“真的吗？”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了？
盛舟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微勾：“真的。先主，你还说，想去雾失岛和我举行婚礼。那里是神的赐福地，你不会忘记了吧？”
薄雪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他是真的有些不记得……毕竟昨天盛舟做得太猛，后面的时候他都已经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不过……和盛舟结婚，好像也挺好的。
“这样啊……”薄雪转移话题，好奇道，“雾失岛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盛舟收拾盘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话题留了个尾巴，刻意不让薄雪全盘窥知：“可能是……忘了吧。”
他处理完那些锅碗瓢盆，把多余的灵石放进了冰柜里。
薄雪就坐在原地，看着盛舟忙上忙下，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个人，和他看过的所有称作人类的生物，都不太一样。
薄雪最喜欢的，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眨动的时候，就如同海波微漾，卷起淡蓝的天光。
很容易让他联想到除去这个地方，象征着自由的一切事物。
比如说。
大海。蓝天。
和盛舟温暖的怀抱。
和他冰冷的体温不同，盛舟是暖和的。
他需要吃饭，需要热量，需要——爱。
但是神不需要。
神只需要满足欲·念，悲悯地注视着这再也不需要他垂怜的世间。
……
……
薄雪正在躺平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盛舟的声音：“先主。”
他回头，看见了一个漂亮的……
“雪人？”
那个雪人堆得很低，是个带着帽子的小孩。
手腕上系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根红绳，虽然算不上精致，但也漂亮。
薄雪好奇道：“这是什么？你送给我的？”
盛舟点头，解释道：“在这里，结婚了之后，要互送礼物的。”
——“所以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薄雪想了想，冲他招了招手：“那你过来一下。”
盛舟跟了过去，薄雪站在冰雪筑成的台子上，垂下眼睛，送予他一个有了温度的吻。
他们身后，冰霜凛冽。
这一吻，白骨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