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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话音刚落,不用“去看”,已经有成果出现,直接呈现在他们眼前,一瞬间,两侧的路灯亮起,世界有短暂的明亮,尖利的惨叫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同一时间,黑烟从地面升起,开始向上喷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被摧毁,下一秒,灯光开始闪烁,眼前的景色被明暗所撕扯,像是一台出问题的彩电。
宋逸眨了下眼,被晃得有些头晕,甚至有地面在晃动的错觉。
有那么几秒,他们停在原地,去适应如今的情况,宋逸最先回过神,没有被困扰太久,随后清醒的是许多鱼,二人对视一眼,感受着周遭翻涌的凉意,再加上逐渐弥漫开的烟雾,也不再去等待,一人架起一只胳膊,直接将随月生抬起来走。
许多鱼小声问:“咱们怎么知道他们在哪?”
平平无奇的问句,硬是说得像在讲什么秘密,听得宋逸直想笑。
他克制下语气,才开口道:“云宿不会说谎。”
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目前猜得都对,心情还颇为轻松,听得许多鱼的疑问更多。
不用询问,宋逸先继续说:“我们是第二个游戏相遇的。”
许多鱼也灵机一动,说:“我知道了,在第二个游戏!”
宋逸反驳道:“当然不是,是去最开始的地方,更早一点的时候,我也是才想起来,我和他早见过。”
一番话看似是解释了,却让许多鱼的问号更多,缓缓转醒的随月生还在发愣,看看宋逸,又看看许多鱼。
随月生问:“我不能自己走吗?”
话音还未落,两人已经抽回手,他一个踉跄,勉强站稳脚步,差点趴到地上,还是抓住宋逸的手臂,才稳住身影。
“还…真有你们的啊。”随月生说。
在昏暗的天色下,三人嬉闹着,像是要从沉默的气氛中脱离,但很快,他们收敛起表情,重新站直身形,路灯重新熄灭,四周回归黑暗的状态,散开的黑雾正在慢慢聚集,道路上也有脚步声响起,且在向他们靠近。
宋逸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跟上,他们再次踏上行程,加快脚步,试图在孩童靠近前,先一步到达目的地,但很遗憾,他们没有多远,那群家伙便乘着风,迅速追了上来,转眼间已经来到身边。
许多鱼下意识摸上枪支,宋逸的防备要慢一些,甚至在中途止住,他没捕捉到危险的信号,只有五感感知到的信息,没有哪一项需要防备。
他这一停顿,黑雾也跟着放缓,徘徊在他们身边,里面包裹着什么,像人一般行走,却难以看清容貌,只能模糊的辨别出轮廓,与先前的“孩童”印象不符。
双方凑得更近,意外的是,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与先前不同,这次保持些距离,不会特别靠近,也没有远离的意思,宋逸尝试着行动,黑雾并没有阻止,只跟在他们身边,他们走,那些东西也走,他们停,那些东西也停。
就这么走了接近一半的路,那黑雾越来越淡,逐渐能看清里面活动的东西,还有孩童的轮廓,也在行动中,逐渐显示出差别,正在向另外的形象转变。
宋逸一时猜不透原由,在许多鱼看来时,还是摇摇头,示意对方先别行动,随月生更是没意见,三人按照原计划,继续之前的路,随月生还在简单试探后,继续讲述之前称为“知道”的事。
是宋逸他们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先前的冲突并未结束,随月生尽量去协调,最终没打起来的原因,还是忽然发生的变故,在宋逸眼里不算突然,随月生说着说着,在讲到“一些人发生异变,肢体上长出绿斑,像是发霉或者是腐烂”时,已经意识到什么,看向宋逸的目光发生变化。
宋逸猜测的没错,靠近谜语人男人,的确会被传染,他平静地问:“然后呢?”
随月生叹口气,继续说:“在有更迫切的问题时,我们合作了,先去解决最需要的事情,先……处理。”
说到这里,随月生的嘴唇开合,有一瞬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吞下,只是说:“然后,我们解开了修复仓,刚见到里面的人,另一群玩家来了,在我们陷入僵持时,她醒了。”
“又是新一轮的战斗……现在想起来,我想,不完全怪他,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他意外得到道具,出门提交固然是好,但他可能没有那个机会,说不定对他来说,当场打开,将它占为己有,是当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随月生缓缓说着话,语气越发低沉,在尾音后面,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只是这句感慨没有得到回答,他们与此时怪物同行,不是偏激的诋毁,而是黑雾完全散去,那些家伙模样大变,已经看不出孩童的形态,肉眼看上去,反而更接近于兽类,大家还维持着前行的步伐,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它们发生更多的变化。
在玩家看不到的地方,它们似乎在经受更多,渐渐的,被没有尽头的饥饿裹着,有第一个咽下自己的舌头,就有更多只扑过去,随后,事态向不可控发展,局面变得混乱且疯狂,怪物们开始自相残杀。
它们还在前进,但同时,也在互相撕咬、啃噬着对方的身体,没有通俗意义上的血液出现,他们战斗,然后变成黑烟,消失在天地间,场面是怪异的惨烈。
这番混乱没能劝退,反而有更多怪物走来,投入其中,随着战斗规模的扩大,道路甚至出现堵塞,宋逸他们试图过去,这次没那么幸运,怪物不再旁观,开始对他们展开攻击,试图进行被拦截。
但能够配合,且具有智慧的人类,与受本能支配的怪物相比,还是具有优势的,宋逸和许多鱼直接上火力,制造出一个出口,随月生拔刀辅助,三人顺利突围。
坏消息是,他们向前跑,身后还拖着黑色的尾巴,那些怪物意识到他们离开,立刻又追了上来。
好消息是,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而特别的消息是,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黑雾从他们身侧经过,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前方的广场上,硬是捏造出一栋黑色城堡,在他们身后,那群怪物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为之欢呼。
有那么一瞬间,宋逸奇特的感觉,怪物是在朝圣,而他们便是礼物。
但张开嘴时,宋逸脱口而出,是说:“哇!平底起高楼,鬼屋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