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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瞪了宋逸一眼,说:“别乱想,退出等结算,或者站在这里等。”
话到这里,她还有几分不放心,学着大人恐吓小朋友的语气,说:“能维持清醒状态,来掌控副本的boss,有一条不同的成神途径,星尘胡乱的窥视,会粘上不同的痕迹,到时候反而会…会……”
小女孩蹙眉,努力去思索词语,还是卡住了,宋逸尝试着提醒道:“会走火入魔?”
茉莉说“对!会走火入魔……所以,我会在这里盯着你的。”
说着话,她叉着腰,表情认真,但个子小小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完全是小学生的模样,看得宋逸莫名放松下来,甚至脑海中莫名跳出一句话……“小孩子还是不需要自己养的可爱。”
眼前这位小朋友,甚至是他的前辈,可以出门当保镖挣资源的那种,他再笑就没礼貌了,此时得知男孩不会死而放松下来的心,在带着烟火气的氛围里,此时也获得了几分平静。
但宋逸还会嘀咕着说:“说好不对儿童和动物下手的,拿小朋友开刀,没有功德。”
一旁的茉莉也跟着腹诽,只是两人吐槽的对象不同,茉莉不发出声音,宋逸也没去猜测,自己竟然因为“以貌取人”被身边的队友暗自蛐蛐了。
无从下手的二人暂且不谈,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边。
公爵与少年已经回到宴会厅,这个玩家每天光顾的地方,现在也不是熟悉的的模样了,摆放在中央的长桌,只存在四天,如今出现在这里的,是巨大的“托盘”,整体呈黑褐色,由木材构成,少量的金属来固定,在中央的位置上,耸立着一根柱子,一眼望上去,与先前悬挂男孩的类似。
但这个显然更高级,在木柱周围还有一圈木板,像公园里围绕树木建造的座椅,看似是“祭品”的待遇更好,可以坐着受刑,不必再被挂起来放血。
但少年的目光停滞在上面,脸上没有之前的忧虑,也找不到一丝冷漠,两人足够了解对方,少年在看到的那一瞬,自然也明白了设计的意思,公爵不是在心疼他,而是避免血液浪费,也更接近地面,让仪式进行的更快速。
正如宋逸猜测的那般,他与公爵曾有感情纠葛,但没有伯爵所想的那么龌龊,与其说两人停在“情人”的阶段,不如用“朦胧的暧昧”来形容更合适。
少年的视线挪开,不再看那堆木头,也不再想自己的死,他望着公爵,如同许久之前的每一次。
他说:“我以为你会喜欢他。”
具体的名字没讲,公爵也同样了解他,明白简单概括的人是谁,她没再露出笑容,表情有些沉重,但还是回答说:“喜欢。”
他们轻松的聊起玩家,两人说的并不是“丈夫”的人选,而是身为女孩的茉莉,少年注视她战斗的姿态,去猜测曾经公爵的样子,而公爵与她交战,也在从年轻的战士身上感受到活力,去接触滚烫的血液和鲜活的怒气。
在短暂的沉默后,公爵说:“太久了,我连愤怒都冷却了。”
她能够感觉到,她的刀锋依旧锋利,还可以再战,但心脏也的确是“死去”了,甚至不为此感到伤心。偏偏在此时,有人想为这点而感到悲伤,也同样陷入“不扮演,便呈现不出”的姿态,难以感受和表达片刻的伤心。
少年注视着她,眼睫微微颤抖,只是早已死去的灵魂困于此处,借居在这具身体中,落不出泪来。
以残酷和杀戮闻名的公爵,最开始只是想保护领土和人民,不得不提起剑,投身于战场,在前方奋勇杀敌,将敌国的将士逼走,有一段时间,她名声显赫,赞声不断,但没持续多久,对她的骂声在民间响起,开始有人反对战争,开始兴起一波浪潮,将战争归成是她的罪行。
她并没有被谣言打败,她的军队还在前进,直到在她的后方,两位国王签署了停战协议,作为战场中央的公爵,反而是最晚得到消息的,“不得不”退兵,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域,这次回归,没有鲜花和欢呼,两侧的民众安静的注视她,在第一个人喊出“战争公爵”的声音后,连绵的“战争”响起,是呼声,也是谴责,有哭声和哀鸣混在其中。
公爵打马走过,两侧的人群紧随其后,一直到她走上吊桥,前往另一侧的庄园,还徘徊在吊桥前,迟迟不肯散去。
那些爱戴她的人与怨恨她的人站在一起,为战争中死亡的人落泪,也为她的功名,以及在她保护下获得的安全欢呼。
在这种情况下,国王为她指婚,让她自己觉得好笑的是,为了“和平”,她最大的反抗不过是“不嫁过去”,让对方嫁进自己的领地。比起来新的战斗,和国家的动荡,她选择接受一个不聪明的丈夫,并且认为自己能够把控好一切,刀剑藏入鞘中,士兵穿上裙装,回到生活中。
在她平静的生活中,与少年相遇,渴望成为画家的少年,有着蓬勃而热切的爱,又藏在一声声问候里,两人维持着礼貌的距离,在一朵朵花的见证下,说着情爱无关的话题,直到伯爵杀了少年,也直到公爵放伯爵逃离,并有预谋的让“自己的丈夫”失足坠入湖中。
那场大雨淹满了许多,直到雨停,直到吊桥重新建好,直到她来到对岸,看到领地人民的尸骸,这次她听到的哭声更轻,她不成器的丈夫在临死前,联合了敌军,想要逃离这里,被引来的敌军等不到他,可没想安稳离开。
这是她最旺盛的火,对自己,也对敌人,将她踏足之地点燃,战争再起,一直燃烧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而如今……
少年问:“可以明天吗?我想再看看你。”
公爵先前一步,展开手臂,手掌落在他的背上,这是他们第一个拥抱,两具早该死去的躯体触碰,还能感受到温度,下一秒,在少年眨眼时,刀从他的后心刺进去,血液瞬间打湿公爵的手套。
她的语气平缓,说:“抱歉,地下太冷,他们等了太久了。”
那时的她懈怠过,为此付出代价的是子民,她不会再为感情犹豫。沉寂的钟声在副本内响起,雨再次落下,将室内与室外连成一片,耸立的建筑像是不动的幻影,欢呼声再次响起,连绵的声音在高呼着“战争神”,力量从四周涌来,她是这里的公爵,在杀死伴侣的这一刻,成为这里唯一的主人。
「警告!警告!警告!」
「剧情进度99%,探索进度61%,获得新的大结局为“战争”,玩家正在被传送出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