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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五全身都在颤抖,他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只有灵动期一重修为的小小修仙者,回来之后就已经变得这么强,而且,还是一峰首座。
莫老五努力挤出笑容,站在远处,无耻笑道:“秦师……秦首座,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小人这辈子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哈哈哈哈……”
莫老五冷汗直流,一脸赔笑,准备称呼秦缘为师弟,却忽然想到他已经是首座,立刻改口道。
看着莫老五谄笑胁肩的模样,秦缘不屑地呸了一下,转头看向青龙山上的众弟子,大声道:“诸位同门,我身为天越山首座,有弟子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青龙山上众弟子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当然是死罪一条,可是莫老五的背景不一般,谁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一时间,众弟子沉默以对。
秦缘见没有人搭话,并不生气,心里猜想这些人都是压迫久了的,心里害怕也是正常,但时间长了,自然有人会忍不住站出来的,他在等。
再细的树,压得越弯,反弹的时候,力量也就越大。
莫老五见众人不敢言,当下稳住心神,躬身赔笑道:“秦首座,晚辈不知您的到来,冒犯了您,是晚辈的罪过,晚辈回去就将此事告知李师伯,他老人家公正严明,一听我以下犯上,一定严加处罚晚辈的,就不劳您费心了,晚辈这就告辞,哈哈,告辞……”说完,莫老五正要驾驭飞剑离去,秦缘身后的七人也是这般低腰赔笑着要走。
“站住!”
秦缘冷冷一喝,八人如遭雷击,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知道莫老五言下之意何为,无非是想抬出执法堂李长老来压自己,但他亦不怕。
莫老五心中一惊,右手背在身后,捏着执法堂急令玉简,赶忙笑道:“秦首座,晚辈们想起来执法堂还有些杂事等着晚辈处理,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等过段时间,晚辈定登门拜访,负荆请罪,告辞!”
“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立刻就废了你们!”秦缘寒声道。
“是是是,晚辈不敢,晚辈不敢……”莫老五全身一震,冷汗直流,急忙躬身点头称是,其余七人见状也是如此,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秦缘爆发出来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够应付的。
秦缘看着下方,道:“我能看出来你们已经被欺压了很久,但是我告诉你们,如果今天不解决,你们永远还得被欺压下去,我现在只给你们一刻钟的考虑时间,愿不愿意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若一刻钟时间过去,你们还是不愿回答,我也就不管了,立刻离去,如果你们开口回答,我愿意给你们知道满意的答复!”
青龙山上的众弟子怔怔的望着秦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更多的却是怅然若失,当年,秦缘还只是一个凡人,而现在,他们却要仰仗他,有人低下头沉默不言,有人眼中露出挣扎。
秦缘说的,的确如此,你被欺压,越是低头,欺压你的人就越肆无忌惮,但是,只要你敢反抗,等待你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没有人会知道正确的选择,就算知道,也不敢去选,因为这就是现实,要么你变得跟那些欺压你的一样强,改变发生在你身上的种种不公,要么你就跟他们一样,变成欺压的那一方,这个世道非黑即白。
众人沉默。
秦缘心中叹息,他并不怪这些人,反而替他们可怜,命运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有人吃肉,不免就有人喝汤,有的甚至连汤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了,当听到全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后,跪倒在地大骂自己无能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也像他们这样,哭过之后,面对苍天无言,直到修仙一路,燃起了他复仇的念想,若是当初自己选择放弃,如今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我愿意回答!”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秦缘的思绪回到现实,低头一看,怔了怔,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秦缘神念一扫,心中一惊,这个小女孩竟然自己有了灵动期四重的修为。
秦缘不禁撇嘴,难道这个小女孩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
青龙山上的众弟子一听小女孩的声音,立刻转头惊讶地看着小女孩,神色中露出忌惮,自觉的与小女孩拉开一段距离,似不愿招惹。
莫老五看见青龙山上被人群分隔的小女孩,瞳孔不禁一缩,脸上苦笑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包括那执法堂的七人见到小女孩后,同样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秦缘见莫老五等人脸色比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还要害怕,心中也是一怔,没想到嚣张跋扈的莫老五竟然会害怕一个小女孩,随即双眼一凝,神念扫过小女孩仔细查看,顿时惊讶起来,小女孩竟然跟自己一样,也是天阶灵脉,精纯的土灵脉。
小女孩一身可爱的花边红裙,小脸跟瓷娃娃一样,粉嘟嘟的可爱极了,冰肌玉肤,一双大大的水灵大眼睛眨巴着好奇地看向秦缘,怀里抱着个丑陋的泥娃娃,也不嫌脏。
秦缘笑道:“小妹妹,你说,我听着。”
小女孩嘻嘻一笑,稚声道:“以下犯上,该死!”
秦缘一愣,小女孩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竟然挂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秦缘收起笑容,点头道:“好的,小妹妹,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
小女孩摇头,“不客气,大哥哥,我叫石媛媛,你收拾了坏人就来赔我玩儿,好不好?”
秦缘笑着点头,道:“可以,但是还要等大哥哥回一趟天越山再来陪你,好不好?”
青龙山上众弟子突然齐刷刷地死死盯着秦缘,惊恐的猛摇头。
秦缘愣了愣,众弟子的意思,他搞不懂。
“嘻嘻,好耶!终于有人陪我玩儿啦,嘻嘻!”石媛媛笑得很开心,将泥娃娃跑向天空,然后又接住,回头俏皮一笑:“大哥哥说话算数,可不许反悔哦,反悔是要被打屁屁的哦,嘻嘻!”说完,转身甩着泥娃娃,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青龙山上众弟子闻言从脚到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小女孩一走,众弟子瞬间松了口气,纷纷抬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缘。
秦缘疑惑,不就是陪小女孩玩儿吗?至于害怕成这样?
小女孩走远后,秦缘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老五,道:“刚才你已经听到了,以下犯上,该死!”
莫老五一听,双腿打颤,立刻跪在飞剑上,惊恐道:“秦首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不知道是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求秦首座大发慈悲,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那七人来到莫老五身边,跪下磕头,不断恳求。
秦缘眸中寒光一闪,道:“死罪可免!”
八人一听,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要谢秦缘,没想到这时,秦缘突然雷光一闪,瞬间出现在莫老五身旁,抬起一只脚,一边踢向莫老五,一边道:“但,活罪难逃!”
莫老五瞪着牛眼,惊恐的将眼珠往上斜,亲眼目睹秦缘的脚快如闪电的踢向自己肋骨,就在这一瞬间,他捏碎了执法堂急令玉简,里面有一道刻有神秘符文的黑光,大声喊道:“二伯救我!”黑光记录他的话后,光芒一闪飞向执法堂。
砰!
莫老五被秦缘凌空一脚踢飞,身体如同一颗发射的炮弹,从空中斜直往下飞向青龙山上,砸进青龙山正殿广场,广场的正中央某处,石板瞬间被砸碎抛向空中,还有泥土飞扬。
青龙山上的广场上,众弟子回头看着尘土飞扬的大坑,心中震惊,张着嘴巴,如同呼吸的鱼一样。
接着,那七人反应过来,惊骇的就要逃跑,却发现雷光一闪,秦缘已经变换位置,一腿一个,准确不误的将七人全部踢到青龙山广场上,宽广的广场一共出现八个大坑,至于坑里的执法堂弟子,生死不知。
众弟子呆呆的看着广场上尘土飞扬的八个大坑,一时不知该咋办,有胆子大的悄悄摸上去,凑到坑前查看,出来后大声笑道:“没死没死,只不过灵脉碎了而已,没事没事,还有气儿!”
众弟子一听,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这还叫没事儿?灵脉碎了很凡人有何区别?你管这叫没事儿?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莫老五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众弟子忌惮他身份的同时,也忌惮着他的修为,如今莫老五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就算还有李长老撑腰,他也不敢去招惹众人了,如今他成为一个废人,在修仙者面前,连条狗都不算。
看着欢呼的人群,秦缘冷冷一哼,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