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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真人进入屋内,随意看了看屋内摆设。
秦缘关上门,一脸拘谨的站在门口。
赤霞真人笑了笑,来到桌子旁坐下,抬手道:“小友不必紧张,过来坐吧。”
“是,宗主。”秦缘应声而坐,心下忐忑不安,不知宗主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赤霞真人鹤发童颜,剑眉星目,目光深邃。
秦缘目光每次对上赤霞真人目光,就感觉如临星空,高不可攀,心中大为震撼。
如今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修仙之事一无所知的小白,经过鹤群方介绍,他已经知道了修仙界大概。
宗主大人,天问三境,修为深不可测。
赤霞真人笑道:“此次前来,是想与小友说说苍龙道之事,随便来看看白云师侄的亲传弟子。”
赤霞真人目中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光芒闪过,那光芒落到秦缘身上,秦缘却不知,赤霞真人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点头道:“不愧是天阶灵脉,进步可谓是神速,前几日就发现这孩子不久就能迈入灵动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白云师侄收了个好徒弟啊。”
秦缘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
苍龙道他不知是什么,白云道人自己也只是见过他的画像而已,更不知从何说起。
赤霞真人又道:“想必小友心里也很疑惑吧,这也难怪,苍龙道已经有千年未开启,宗门内知道的人不多,也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知道一些,更别提门下弟子们了。”
秦缘点点头,静静听着。
赤霞真人抚须,略一沉吟,道:“苍龙道,其实是一座坟墓,一座存在于虚空裂缝小世界中的大墓,据宗门禁书记载,那里埋葬的,疑似是一条从仙界坠落的真龙。”
秦缘愕然,脑子里满是问号。
虚空裂缝?小世界?大墓?仙界?真龙?
那些是什么?
赤霞真人看出秦缘疑惑,笑着解释道:“虚空裂缝就是空间与空间之间的空隙,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有着无数个存在于虚空的其他世界,它比我们所在的世界要小,所以称为小世界,就像能够储存东西的空间手镯或者空间戒子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缘恍然,看了眼手指上的空间戒子,点头道。
“至于仙界一词,起源已久,究竟有没有仙界,还是个未知数。”赤霞真人说到这里,看向秦缘,问道:“小友可知为何我们修仙者,把修行称作为修仙?而不是称为修道者,又或者其他?”
秦缘摇头。
赤霞真人神色复杂,双目中有些怅然,缓缓道:“修仙者,皆以仙为目标,仙,是永恒的存在,虚无缥缈的传说,纵观如今修仙界历史,却从无任何一位修仙者得道成仙。
关于得道成仙一词,是太古时代流传而来的,传说,在太古时代,修道之人历经磨难,羽化飞仙,去往仙界,如今却不可寻,难免会让人误会只是传说而已。
可我苍龙宗立派无数岁月,虽今日已不同往昔,宗门日渐式微,但知道的远比其他新兴门派知道的要多。”
赤霞真人说到这里,神色凝重,隐隐有激动之色,他继续道:“因为苍龙宗有保存完好的禁书古籍,历代宗主都知道,仙与仙界的确存在,只不过如今没有去往那一界的方法,或者失去了成仙的机缘,历代宗主虽不知如何去往仙界的方法,但通过种种迹象猜测,或许,苍龙道里存在去往仙界的机缘。
苍龙道,每五百年开启一次,入口就在苍龙宗背后大山之中。
历代宗主研究过苍龙道,断定苍龙道入口绝不止苍龙宗所在地一个,一定有着很多入口,至于其他入口在那里,也曾在扶摇星上寻找过,但都没有发现,想来应该在其他星辰上。
至于里面有什么,更是无人知晓。
只有曾经进入回来的开宗立派祖师知道,然而那位祖师也只是留下只言片语就踏入星空,再也没有回来。”
秦缘听得入神,追问道:“那位开宗立派的祖师,说了什么?”
赤霞真人目中露出追忆,道:“我的师傅说,那位祖师说:“非天阶灵脉,不可入。””
秦缘愕然,要求这么高?
赤霞真人道:“苍龙道每次开启,都只允许灵动期修仙者进入,其他境界的修仙者只要一碰到入口就会被弹出来,每五百年开启一次,明天正好是五百年一次的开启之日。
你师傅曾经向我提过你,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那时候,你还是个婴儿,我一想到千年前那位天赋卓越的少年就这样有去无回,心中一犹豫,就没有立刻答应,你师傅就和老夫大吵一架,回到天越山,没想到……”
赤霞真人说到这里,幽幽一叹,脸上带着愧疚,道:“没想到你师傅竟然在那时种下心魔,闭关时,因为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秦缘怔怔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来白云师傅是这样仙逝的,出乎他的预料。
他忽然明白,为何李师叔每次提到宗主,脸上就说不出的怪异,似有隐情。
赤霞真人陷入自责,久久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赤霞真人才开口道:“小友,你师傅一生对成仙之事,非常执着,对于弟子资质要求很高,,所以,才导致了天越山一脉弟子渺渺无几。
如今,你师傅已去,老夫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由你自己决定,那苍龙道,去,还是不去,不管你去不去,你姐姐都可以留在苍龙宗,那日是因为形势所迫,才让你做出那样的承诺。”
秦缘闻言,神色变幻,心中纠结,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拜道:“多谢宗主告知,晚辈铭记在心,既然是师傅临终遗愿,晚辈自当尽全力去完成。”
“我虽未见过白云师傅,但是受到白云师傅身份庇护,才能如愿以偿进入仙门,如今也已上香磕头拜他老人家为师,他的临终遗愿,且能有不去完成的理由。”秦缘如此想道。
赤霞真人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道:“小友,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去,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你真的愿意去?”
秦缘郑重点头,“嗯,我愿意。”
赤霞真人抚须笑道:“好好好,不愧是白云师侄亲传弟子,这脾气,真是跟你师傅像极了。”
秦缘挠头一笑,道:“宗主,你们都说我是白云师傅的亲传弟子,可如今,白云师傅也没有教过我什么呀!”
赤霞真人笑着反问道:“你师傅把他首座玉佩给了你,你不是他的亲传弟子,是什么?”
“啊!?”秦缘一惊,急忙从空间戒子里取出墨绿玉佩,指着玉佩道:“这枚玉佩,就是首座玉佩?”
赤霞真人点头道:“正是,苍龙宗九峰九脉,天越山第四脉,如今首座玉佩在你手里,你就是天越山首座,我已认可,等你回来之后,就可以安排首座更替大典。”
“不行,不行,不行。”秦缘一听要自己做天越山首座,立刻摇头摆手道:“晚辈修为低微,何德何能做得天越山首座,万万不可。”
赤霞真人笑道:“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你既然已经拿着首座玉佩来到苍龙宗,就证明你已经接受了你师傅传给你的首座之位,至于修为嘛,老夫相信你一定会后来居上的。”
赤霞真人不等秦缘拒绝,起身走道门口,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缘,化为一道残影,破空而去,留下秦缘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右手举着墨绿玉佩,有话要说,却不知对谁说起。
片刻后,他无奈摇头,这首座之位,是万万做不得的,上面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姐,自己做了首座,那还了得,眼下只好等自己回来时,再把首座之位让出去。
“大师兄为人最好,他做首座最合适不过。”
秦缘想了想,决定在回来时,把首座玉佩交给大师兄,由他来做首座位置,诸位师兄师姐应该也没意见。
他看了眼秦梦琪那屋,见黑灯瞎火,没有动静,就回到自己屋内,躺在床上思索宗主说的。
根据宗主所说推出,苍龙道必定凶险,自己一定要慎之又慎,大仇未报,可不能先身死道消。
此刻离天亮已经不远,他在床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心中有期待,也有害怕,更有不舍。
一夜未眠,天亮时,他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会来,想也没用,就起身推开门走到院中活动身子,却见厨房已经亮起了烛光,悄悄来到厨房门口,正见秦梦琪在忙着做早饭,看样子已经忙活了半天。
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秦缘心中五味陈杂,又悄悄的退到一旁,坐在椅子上,默默无言。
忽然,心中涌出一丝冷漠,冷眼看着周围。
片刻后,那种漠视一切的状态退去,他不由得一个激灵,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对一切情感都无动于衷,不会起任何波澜,唯有修仙长生才是他唯一追求的目标。
秦缘猛的摇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心境恢复正常。
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那样的人,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