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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武神色哀伤,试炼者都是与自己年龄相仿之人,如今悟道失败不说,更是要沉沦道海,这就是南无院?这就是佛祖的道河?
“我们已经和道海融合,离开道海我们只能魂飞魄散。但是如果你……可以打破道海,我们就可以趁道海崩塌,吸收道海之灵溃散后的灵魂之力,争取一线转世的机会!”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办法可行?”
“在我们化身灵鱼之时,道海之灵说过,我们需要无休止的吞噬灵魂才有可能换到转世的机会,可是千百年来,又有谁真的做到过……如果我们直接吞噬道海之灵的魂,机会将无限增加,就算无法转世,也可脱离道海,继续修行。”
“我也想帮你们,可是推翻道海我做不到,道海乃是佛祖模仿万千大道凝聚而成,又岂是我能打破的!”青武是真的想帮助这些可怜人,更是再次感受到力不从心,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枉然。
“我在这里存在了五百年,你的道我是第一次遇见,每次遇到特殊的道,我们都会聚集起来,寻找一线希望,我们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相信再过百年,我们又会有人彻底迷失在这道海之中。”
灵鱼言之悲切,青武闻之皱眉,即便如此,青武也不敢做出承诺,青武并不怕无法兑现承诺所产生的业果,只是此刻给了希望,无法兑现的话……
“以我长久以来的见闻,你感悟的是自然之道,若你能修行得当,掌控运用之法,能有改天换地之能,我们不需要你承诺,只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嘱托,修炼有成时,定要拯救我们,脱离苦海!”似乎看出了青武的担忧,一只须子最长,未曾开口过的灵鱼说道。
“原来这是自然之道,青武不敢给各位一个承诺,一旦我有足够的能力,定然来此尝试一番!”说着,青武欠身一拜。
灵鱼群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游走,消失在天地间,阴霾褪去,世界再次恢复之前的生机,望着灵鱼群消失的地方,青武目光露出坚定。
青武站在道河之畔,不知道如何来到此处,想来是通过了试炼,只是灵鱼之言依然在耳畔萦绕,青武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这些灰暗的事情总会被自己遇见。鲁曾经说过,修真界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地方,强可以为所欲为,弱就活该要被欺凌?
青武甩了甩头抛开思绪,蹲下身,将手伸进道河之中,捧起一汪水,看着道河之水从手中滑落时,灵气缠绕在手指上,心中有一抹感伤。
自己为何要修行,青武并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父母是谁?青武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青武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丝毫头绪的情况下,青武不愿徒增烦恼,可一直以来发生的种种,让青武幼小的心灵很疲惫。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通过试炼了这小子没有被传送出来?”刑僧看着投影中的青武,神色凝重。
“从一开始,他就很古怪,道河中那么多灵鱼围着他,如众星拱月般把他送出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姬也收起以往的戏谑。
“道河竟没有排斥他,看样子……不好,他要喝道河之水?”幽鬼神色凝重中突然惊呼,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道河之水凝万千大道之影,他根本承受不住那狂暴的道力,完了!”刑僧眼看青武饮下道河之水,只能着急中摇头惋惜。
道河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喉如火烧,剧痛让青武身体剧烈抽搐。道河之水在腹中翻滚,犹如万千游龙横冲直撞,青武的五脏六腑,瞬间千疮百孔,而后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此周而复始。几个呼吸之间,青武的骨骼、筋脉寸断,肌肉撕裂,鲜血迸射而出,缓缓软倒在地,道河之水蓦然汹涌起来,拍打在河岸,浪花落在青武周身时,光芒四射,形成一股传送之力。
青武刚刚出现,斧柴第一试炼将一颗丹药捏碎后撒在青武身上,打出一道封印,带着青武瞬间消失。
“刚才院长捏碎的是……是白水造化丹?”南无使三人面面相觑,斧柴对于青武的在意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这青武无缘无故,为什么饮了一口道河水?怪哉~”
“这些事等之后再说吧,道河试炼就要结束了,我们去下一个试炼之地吧,还不知道院长新增的这个试炼之地如何?”
“也对,一切有院长大人,我等在这里议论也毫无意义。”说吧,三人一起向着第三试炼之地走去。
一处幽静的山谷,云雾缭绕中,几只仙鹤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梳理着洁白的羽毛;谷底有一间木质小屋,门前一颗树,很是奇怪,整棵树只有一米高,没有丝毫分叉,树顶有两片叶子托着一颗朱红色的果子。树旁是被耕出来的一片田,零散的种着几株灵草,灵草根部用灵石堆出一个小鼓包。
一个少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个老者将灵石飞快的摆放在少年四周,形成阵法之力,正是青武和斧柴。
“臭小子,这么不让人省心,就算感悟出自然之道,也不能直接喝下道河水啊,无论自然之道能容纳多少种道,又岂是你这湍弱的小身板可以承受的……”斧柴一边嘀咕抱怨,一边催动阵法之力,不时将各种灵草珍宝丢进阵法之中。
“老头子我容易吗我,辛苦这大半辈子积攒的这点家底,让你一下就给败光了。”言语间,斧柴竟有些哽咽。
“你娘不让人省心,你也不让人省心,老头子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刚高兴了几天这才?你就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没良心的,赶紧好起来,一定不能有事啊!”说着说着,斧柴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青武残破的身体一边快速恢复,一边承受着道河水的破坏。青武的经脉、骨骼、肉身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水膜包裹着,使得青武的身体不至于残破;自然之道的超强自愈能力和对普通道的镇压之力都让青武的身体快速恢复着。
“还好当初鲁给你吃了水玲珑,若非如此,你有几条命才够丢的!”斧柴就这样守在青武身边,生怕发生哪怕一丝变故。
“用生机来抵消道河之水的破坏之力,如今我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了!待的道河之水消磨的差不多了,再一次性将其封印在你体内,慢慢将其融合,来增强你的道!”
日复一日,转眼一年过去了,青武所在的阵法之上,被搭起了一座木板房,虽然很简易,但却足够遮风挡雨了。一年间,青武身体早已恢复如常,仅剩的一滴道河之水也被斧柴封印在青武体内,甚至修为也都提升至塑灵后期,青武却始终没有醒来。
斧柴发现,青武的魂似乎不愿醒来,如今也无法与其交流,又等待了三个月后,斧柴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