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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青武代替了击鼓巨汉的位置,所有人将青武围在中间,锣鼓声喧天而起,巨人女子起舞中更是哼唱起歌谣,曲调很是古老,却让人沉醉。
击鼓中,青武想到了很多,鼓声随着青武的思绪起伏,莲华塑运转开来,挥手间更是道道匹练光华流转。
初时,青武模仿击鼓巨汉,充满了兴奋,片刻后,青武想起之前攻击击鼓巨汉时,杀意被折射后放大,化作惊人杀意时,不禁将自己的情绪融入其中。
无忧无虑的童年,化作轻快雀跃的鼓声,身边锣鼓队都面带天真之意;想到空义师兄,青武鼓声一缓,鼓声时而雀跃,时而悲伤,时而无奈。再后来,住持的折磨摧残下,痛不欲生时,鼓声徒然增强,杀机惊天而起,环绕四周,锣鼓巨人同样杀意流露,双眼赤红,手下拍打旋律骤变,更加力沉。
许久,青武手下鼓槌渐渐无力,悲伤中想起了芳姨,想起鲁,想起智云那夜的忏悔,为救自己灵魂被污,深夜传功授法后,魂飞魄散。青武越打心中越悲切,不知过了多久,鼓声再次悠扬时,青武神色坚定,目中神采焕发,鼓声戛然而止。
四周巨人也停下动作,看向青武的目中,似乎有同情和怜惜,向着青武深深一拜后,缓缓消失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回望来时路,青武面带笑意,阵阵豪气心中回荡,目有明悟之意!
世间无常事,坎途自在心。
只要做好自己,哪怕万般磨难加身,本心不灭,逍遥与天地,岂不快活。
大殿中,南无使三人神色拘谨的看着投影,座前多出一老者,容光焕发,衣袍华丽,若青武在此一定能够认出,此人正是斧柴。
“青武这小家伙果然不错,可惜,似乎没领悟到赤鼓战法!”斧柴言语间,身后三人不禁暗暗咂舌,被副院长看上,哪个不是变态,如今却要和其他人一起参加试炼。
风雪漫天中,一座冰雕,有丝丝黑气流转时,冰雕也在渐渐融化。隐约能看到冰雕中,一张苍白的小脸带着坚毅,目中更带着一股狠辣,黑气越来越多,流转中也越来越快,“嘭~”的一声,冰雕碎裂,一个黑发黑裙的少女走出。
广阔的草原,遍地牛羊尸体,一个少年手中一只羊头,单膝跪地不停喘着粗气,羊角鲜血滴落,一只牛头马身羊蹄骡尾的巨兽缓缓倒下。
“哥哥,为什么要有战争?人命不重要吗?这个世界究竟是人命关天还是命如草菅?”一个少年,面色苍白,目中隐有泪光闪烁。
“命?凡尊者之言,皆命!从命者,害命。一言生死,遗祸万民,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对,谁又错?”另一个少年拍了拍前者的肩膀,回头时,夕阳将身影拉的老长。
天空一片血红,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下方,无垦的沙漠已然面目全,沙漠如同水流,汹涌中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似吞噬一切。
……
“砰”,斧柴一把震碎手边桌子,身上气势骤然攀升,死死盯着沙漠上空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此人,不属于这里。”声音化作雷霆,扩散八方穿透而来。冰冷的眼睛看来时,斧柴周身一震,直到那双眼睛缓缓闭合消失不见,沙漠也不再翻滚,一切恢复平静后,唯独试炼者已不见踪影。
“言出法随,甚至穿透时空,至少是大尊一个级别……这个王林是什么来头……”斧柴收敛气势,目光依旧盯着平静的沙漠试炼之地喃喃自语。
“副院长,这是记录名册,王林只是一个小农之子,如果这王林说谎定然写不上去的!”刑僧微微欠身,将记录玉简递给斧柴。
“罢了,此事不要对外声张,就说这王林死于试炼之地。”斧柴面沉如水,也没心思继续逗留,交代了两句后,转身离去。
“没想到,试炼之地又有妖物出现,这是百年来第二次了吧!”
“哎,听上面人说,这妖物似乎是外来者,大尊曾去追踪,最终不了了之。”
“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还是先看试炼吧,三天之期即将结束。”
三人重新将目光投到试炼之地,面色却不再那般悠然,各怀心事,不知在想什么事。
直至三天时间结束,成功通过第一试炼者三万三千余人,没有人注意到王林的失踪,除了一同登上千阶的几人。
青武此刻想来一阵后怕,原来试炼之中是会死人的,还好当初击鼓巨汉并未攻击自己,青武拍了拍胸脯,四处寻找起赵诗。
赵诗从青武出来后就一直寻找,似乎并未出来,青武不禁为赵诗的坚持赞叹不已,如今成功的试炼者皆已出现在南无峰顶,青武四下寻找起来。
不等青武找到赵诗,南无使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同样的气势惊人,青武却发现,几人少了最初时的谈笑风生,变得严肃起来。
“尔等能够顺利通过第一试炼,可喜可贺,今日便要开启第二试炼。”
“第二试炼为道河试炼,道河乃是佛祖以大法力模拟出的三千大道,道河中有无数灵鱼,喜吞食魂魄,灵鱼成群且有一定攻击性,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千大道中,明白自己之道,未来之路。道河之中,最易迷失,勿忘初心,切记。”刑僧今天将试炼讲的更加明白,显然不想再节外生枝,就算是因灵鱼而起。
“那么接下来,试炼就开始吧。”说罢,南无三使手中黑玉再次抛向空中,这次不再是组成一个圆,而是三个弧形黑玉背对背聚拢后,相斥之力不断累积,黑色电弧不时闪烁开来,电弧越累计越多时,三块玉蓦然散开,一上两下程三角形,三角形的中间被黑色电弧充斥,最终凝实,如同一扇三角形的门。
“进入其中,你们便会落去道河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想要的道,让道带你走出来,若非如此便会迷失,迷失道河的后果就是沦为失魂者,永远在道河游荡,直至死亡!”刑僧收起一贯的笑脸,神色肃然。
“进去吧,若是后悔了或者事不可为,可捏碎符石出来,但也将永远失去进去南无院的资格!”
试炼者们相互看了看,却无人退缩,能通过第一试炼,已是娇子,岂会因为有危险而轻易放弃!
“一群空有排名的胆小鬼!”一个头上挽起马尾发髻的少年看了看幽若流沙等人,一头钻进黑色三角内的道河,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青武现在人群后方,不时踮起脚四处张望,感受不到赵诗的气息,青武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按着第一试炼的难度而言,赵诗通过的几率很高。
“嗨,找人吗?”身后一个熟悉温婉的声音响起,青武急忙转过身来。
“臭丫头,两天不见就这么调皮!”青武看着来人,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