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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霍子刚自知理亏,没啥好辩解的,但他又看了眼秦毅,目光里犹有不甘。
问心台好端端的,怎就出现故障了呢?
方才秦毅迟迟不愿回答问题,虽然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担心问心台被做了手脚。
但足以让霍子刚心中生疑。
对方刚说完担心,转眼问心台就真的出故障了,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调查了。
另一边,女执事快速把刚才的情况跟柳司硕说了一遍。
“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面,谁敢外传,视作泄露宗门机密!”
这位青衣长老神情十分严肃,威严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霍子刚身上。
“至于你,执法堂的职位撤掉,押到前面公堂去,听从发落!”
霍子刚低头不语,他的行为违反了执法堂的规矩,他自己心知肚明。
但如果一切顺利,审出来秦毅有问题,这也就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秦毅还没审出问题,珍贵的问心台先出问题了。
擅自使用问心台,擅自提审一名真传弟子,最后还把问心台搞坏了,种种罪过加在一起,够他喝一壶的。
“还不滚?”柳司硕不耐烦地喝道,“都没别的事了是吧?”
众人唯唯诺诺,架起霍子刚,赶紧退出小楼。
小楼瞬间安静了下来,里面只剩柳司硕和秦毅。
秦毅正打算开溜,忽然听到对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问心台是你小子搞坏的吧?”
三阶极品法器秦毅赔不起,这事可不能承认,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别装蒜了,你得化神传承一事,掌门已经告诉我了。”柳司硕横了他一眼。
话说到这份上,秦毅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化神传承,这是当初尹轻鸿逼他上山时,他临时编造的理由,好在没出什么破绽,掌门和师父黄圣翊看样子都当真了。
这个消息目前也是封锁状态,所有知情人都不得往外透露。
柳司硕应该是掌门的亲信,知道此事倒也不奇怪。
“问心台可监控神魂,连很多元婴强者都应付不了。唯独化神境的玄奇手段,变化心识,能让你脑子里凭空多出一段记忆,可自相矛盾,干扰问心台倒不是难事。”
“但是——”柳司硕话锋一转,狐疑地打量着秦毅,“你如此做,难道霍晋一的死真的有猫腻?”
秦毅知道刻意隐瞒只会让人更起疑心,而眼前这位柳长老作为掌门嫡系,也不算外人,索性坦然道:
“虽不是我杀的,但也算是我造成的。毕竟他与我矛盾极深,跟我进树林送死,我也没必要提醒他。”
一番话真真假假,模棱两可,但是明确接过了霍晋一之死的责任,在柳司硕看来就算坦白了。
他果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皱了皱眉,“你小子倒是个狠茬,连同门都敢坑。算了,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秦毅赶紧躬身行礼,“谢过柳师伯。”
“哼,出去吧,你小子惹的那堆麻烦还没解决呢。”柳司硕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虽然掌管执法堂,但也不会偏袒于你。扰乱孟城治理一事如何处置,全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弟子明白。”
秦毅目送柳司硕的身影消失,整整衣袖,看了眼静立不动的问心台,轻笑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小楼外,有三名执法堂弟子静静等候,却已不是刚才那三人了。
“嗯?刚才带我进来的那几个师弟呢?”秦毅问。
现在这三人态度就好了许多,恭恭敬敬回答道:
“大师兄,方才几人违反了执法堂纪律,已经暂停职务,等候处理了。”
“不错,你们速度倒挺快。”秦毅淡淡地表扬了句,“现在我们去哪?”
“前面公堂。”
执法堂调查,本来是某些修士对秦毅的下马威。
结果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倒像是秦毅给他们的下马威。
惊动了轮值长老柳司硕不说,涉事的执事、弟子全部撤职,后面还有处罚,一下子搞得对面灰头土脸。
现在对簿公堂,感觉就像公事公办了,也没人再耍什么花招。
两名执事在公堂等候,带秦毅进了“审问室”,其中一人还是方才那个女执事。
双方落座,执法堂执事也不废话,拿出一叠举报文书、调查资料放在了秦毅面前。
“刑狱司秦虎,治安司秦龙,农粮司秦子良,律法司李木……这些官吏是否是你的亲戚或者门客?”
“是的。”
“这些人昨日同时上书,要求改革刑狱,是不是你指使的?”
“指使这词也太难听了。”秦毅笑道,“提议,是我提议的。”
主审的指使哼了一声,“总之这出‘刑罚改革’的闹剧,就是你发起的?”
“没错。”
秦毅一路坦白,丝毫不做辩解,急得对面女执事连连给他使眼色。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查的?”主审执事收起了举报资料。
“下面该定罪了,念在你配合调查的份上,可以减轻处罚。”
“等等!”秦毅这时却打断了对方。
“推动刑罚改革的确是我的主意,但是,我什么时候有罪了?”
“扰乱孟城治理,这难道不是罪过?”主审执事冷冷道。
“呵,我扰乱了哪个司的治理,怎么乱的,你有证据吗?”秦毅立刻反驳。
“我秦家的门客,在各司为官,都是恪尽职守,规规矩矩。如今这事,也只是联名倡议而已。”
秦毅紧盯着主审执事,“联名倡议,师兄能理解吗?就是给个建议而已。怎么,刑狱司才收到几条建议,就自乱阵脚了?”
“建议?你是前任城主,大名鼎鼎的孟城杀魔,谁敢无视你的建议?”主审执事摇头道,“休要狡辩,你就是在利用你的影响力,强行干扰孟城官衙!”
“师弟我只要证据——哪里干扰了,哪里乱了?请师兄查清楚,再下定论。”
主审执事顿时沉默了。
秦毅耸了耸肩,“说句实话,这刑狱改革才刚刚提出,你们就急着调查我,实在是太早了。”
他注视着沉默的执事,笑道:“要我说,不如等这项改革推进下去,真出了什么乱子,再定我的罪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