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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六夜刚过去,初一还想再继续待上一两天把手头的工作清一清,他大哥派来的人却突然出现,连捆带绑把他塞上了车。临上车前,他还握着拳头,表情悲愤地冲追上来的几个同伴大喊:“倒下一个林初一,站起来无数个林初一。”把追出来的人全雷回去了。
他被摁在后座,左右各有人看着他,防止他跳车走人,这等架势让他忍不住怒吼:“当本少是间谍啊!”随后口气忽的一软,“好歹不要挤我嘛。”
两个保镖各自挪了挪,给初一腾出空间了。初一长长地舒了口闷气,睨着眼抱怨:“是不是我的两个哥哥快要饿死了,所以抓我回去做饭!”他从小没少挨两个哥哥的欺负!
“不是,是因为你乱花钱。这几天是不是花了两万五?”
林初一果断不说话了,回家准得挨打!要是韩唐在,还会耐心跟他掰掰道理。可小石磨不一样,每次见他乱花钱,就虎着脸训他,有时候气的厉害了,还会拿书敲他的脑袋,他本来顶顶聪明的人,都被他哥给敲傻了。
一进家门,他冲到沙发上,抱着靠枕扯着嗓子哀嚎!
“我类那个爹呀,你挣了那么多类钱,你小子花一点,你大小子就不行了,叫你小小子我怎么活啊?”
小石头在餐厅一边吃西瓜一边看戏,吐了籽问小石磨:“他说的哪的方言?”
“管他,让他嚎。”小石磨抽出纸巾给小石头擦了擦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初一看看自己跪在沙发上的可怜样,再看看小石头美滋滋地吃西瓜,他心里就不平衡了。“都是弟弟,凭什么二哥能大把大把地花钱,我就不能?”
“因为你哥哥爱惜钱,而你只会败钱!”给多少钱都能全花光。花钱多也不要紧,安排合理也行。关键是初一的钱都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去了,而且每次出去玩,回来连路费都没有,每次都哭着让给打钱,说不给路费就只能在外面流浪了!
听听,拿流浪威胁他们!在本市玩的时候,留一块钱就能坐公交车啊!
“哥我错了!”
“承认错误不管用,说出来钱用在哪了,我就放过你。”小石磨笑眯眯说。初一被他的笑容吓了个半死,心想,你都派人去把我抓回来了,还能不知道我干了什么?你不说,我也不说。谁知道我说出来之后你还想套我什么话呢!
小石磨见他摆出耍赖的样,冷哼了声。初一知道这是惩罚他了,忙向小石头求救,并且指天发誓说家长们不在家的时候,会给他俩当牛做马,任由他俩驱使,这个家需要他!
“写个报告,扣两个月的零花钱。”小石头心软。
小石磨却不给小石头面子,爸爸们不在家,他必须扮演大家长的角色。家里有钱,让初一花点没什么,但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小孩子的性子来。这个时候如果不对初一严加管束,初一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惯,以后就不好改了。
韩唐每次打电话都询问初一的情况。两个爸爸像是担心初一不高兴似的,不断从国外寄东西给初一。他们解释说,是因为初一还小,对幺儿难免偏心些。但他知道,其实是两个爸爸对初一有愧疚。
事情还得从刚怀上初一那会说起。为了让小石磨完全解开心结,对内对外,初一都被当成了林源的养子。林源韩唐认为只要对孩子们好,无所谓是亲子还是养子,因为对小石头的亏欠,以及小石头爱生病,他们不自觉会在细节上偏向小石头。
比如,林源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眼神总向小石头的方向瞟。每次小石头稍稍有些不舒服,韩唐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这不能说明韩唐和林源就特别偏向小石头,事实上,小石头的身体素质确实是三个孩子当中最不好的那个,疼些也没什么错,况且,林源韩唐力争一碗水端平。
可是初一太敏感了,大人们做的再好,他都能找出那么一点点不同来。但是他不去闹,他把所有的难过和不满都压在心底,只有画画的时候才会发泄出来!
林源是看了初一的话,才发现孩子心里的不满。他和韩唐开始偏向初一,他们想让初一明白,在这个家里初一是最受宠的。当时小石头和小石磨已经大了,不用说,多多少少也明白爸爸们的用意,也跟着对初一好。
可是已经晚了,初一的性子他们拿不准了。若说初一性子乖僻,他们对症下药也行。可初一表面上是阳光灿烂,只有画画的时候才会表现忧郁,有点像是以前韩唐的拿手好戏--精分。这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触及到孩子的内心。
林源韩唐觉得对不住初一,而自认最对不起初一的却是小石磨。如果不是为了他,林源韩唐又怎么舍得去伤害初一。
有得必有失,孩子多了肯定难养活。
小石磨想了想,觉得对初一实行禁足,五天不许出屋门。初一噘嘴抗议了两声,没什么大的反抗动作。只是在初一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家里有客人来了,而这个客人正好是来找初一的。
来的人正是带走初一的少年,一个被小石头小石磨悄悄列为最不受欢迎的初一的朋友。
“你怎么跟来了?”初一诧异问。工作室那么忙,他被抓了就抓了,赶紧找人接替他的工作才对,跟过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被家长责骂!这两位是?”少年看向小石磨小石头。
“我是他大哥!”小石磨照顾少年坐下,虽然讨厌,但礼数不能少。“你是发达银行董事长的独子蒙乌吧?”
少年点头:“我是初一的同学蒙乌。他在B市和我共同办了个工作室,我们正忙的时候,他被人抓走了,我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抓他的人是他的哥哥。现在是假期,我们有我们的自由,还请您支持他的事业。”蒙乌无视初一拼命摆手,硬跟小石磨杠上了。初一听他这么说完,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大哥厉害着呢。要是装傻卖萌,尚且有条活路,不知死活硬杠上,非被虐死不可!
果然小石磨笑了,彬彬有礼道:“按你说的意思,我这当大哥的不能管他,你能管他?”
蒙乌温和道:“我自然也不能管他,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安排。”
“不好意思。我作为他的大哥,他的人生我肯定要插手。”
“据我所知,贵公司跟发达银行有密切合作,我希望您能卖我个面子。”蒙乌笑着威胁。
小石磨自然不怕他这个:“既然知道我是你家银行的大客户,你就不该插手我们家的事,我会怀疑你来挑拨我们家关系的,到时候撕破脸,我们可不会有任何经济损失。”
蒙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保持了微笑,起身告辞。初一送他出去,出了门一直道歉。蒙乌一改在屋里的温和,冷着脸不接受初一的道歉。
“嘿,别生气。我哥就这样,软硬不吃。”他搂上蒙乌的肩膀,感觉到蒙乌瞬间的僵硬,这次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开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哥们!”
“哼!”蒙乌用鼻子哼声,表示自己的不屑。初一已经习惯他生气时傲娇的样,也不恼,拉着蒙乌的手,激动地叮嘱蒙乌要管理好工作室,笑呵呵的样子看的蒙乌也想跟着笑。
其实初一的性格很开朗吧,只是为什么画里藏着那么多的忧郁!
送走蒙乌后,初一收了笑脸,回家跟小石磨说:“能不能别对我的朋友这样?二哥的朋友过来,你的态度都很好,凭什么对我朋友这么不客气?都是你弟弟,不要偏向的太明显!”他本来想忍,可蒙乌是他的创业伙伴,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家人莫名其妙对他的朋友发火。
吼完,初一跑回了房间。他很少发脾气,大家都知道他是脾气好傻乎乎的小孩。
欺负他可以,别欺负他朋友。好歹让他出去的时候,面子上带些光彩,在朋友之间不会抬不起头来。
初一发完脾气跑了,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叹了口气。小石磨要扮演严厉大哥形象,不能上去哄,这事只能小石头上去。
两人在楼下合计,该怎么哄初一别生气了。给钱,还是给买个初一喜欢的玩具?
他们俩到十四五岁的时候,韩唐也对他们相当严厉,那个时候正是最叛逆也是塑造性子的年龄段。有一次小石磨跟同学吵架,就伸手推了同学一下,韩唐知道后,罚小石磨对着墙站了五个小时。
墙上写着:君子动口不动手,傻瓜才会明着来。
小石头推开初一的屋门,听见低低抽泣的声音,他走过去,在初一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好笑:“哭什么,就为了你大哥说你朋友两句?他不是怕你乱交朋友嘛。”
“我怎么就乱交朋友了,你们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初一坐起来吼道。“你们还派人盯着我!”
小石头挑眉:“就你这样哭的稀里哗啦的还不是小孩子。”他看初一脸色更是涨红,他怕初一恼羞成怒,忙说,“咱们家大业大,想算计咱们的人多着呢。你看,你哥哥要接手公司,多少人过来搀和,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就是要管,要从咱们家拿到好处。”
“你说哥哥对我的朋友态度好?错了,他没少跟我的朋友翻脸,凡是有心利用我的朋友,他都不许我接触。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基本上不乱交朋友了,我的朋友圈和他的朋友圈是重叠的。我俩形影不离,他管我的时候你可能看不到。我们俩平常去上课,没有太多的时间分到你身上,所以才会派人跟着他,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初一道:“可是大哥都知道蒙乌的身份了,干嘛还那么凶?”
“因为有钱不一定就是好人。有些人他不贪你的钱,不贪你的任何东西,但是会带坏你。我们俩之前有课,不能照顾你。现在我们有时间了,希望能把你照顾的更好!”
“我已经长大了!”
小石头点头:“就是因为你长大了,能做的事情更多,我们才会更担心你。你看爷爷们爸爸们年纪都够大了吧,他们也做了很多的错事。你越大,做错事的后果就越大,我们不想你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必须管着你。”
吃软不吃硬的初一被小石头哄的已经没什么脾气了,却还是哼哼,说着以后不要管他了之类的话。
忙活几天,初一累的不行,很快就睡过去了。等他再醒过来,小石磨躺在他旁边,正在看一本德文书。初一噘嘴,蹬开被子翻身接着睡。小石磨把被子又给他重新盖好,他再蹬,小石磨又盖。他索性坐下来,把被子扔地上,他跳到被子上使劲踩,本想表达下他的怒气,没想到被子和地面没有摩擦力,他没站稳,脑袋冲着床头柜的一角撞过去了。
他吓得本能闭眼,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反而感觉自己的脑门碰到了个不太坚硬的物体,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力气往旁边一扯,身子撞到了床侧。虽然还是很疼,但总比脑袋撞出了窟窿出来好。
他刚庆幸了那么一秒钟,就看见小石磨的手臂上都是血。
“哥!”初一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到底只是个十五六的孩子。他慌里慌张去喊小石头,两人合力把小石磨送到了医院。
小石磨在包扎的时候,初一在旁边一直吸冷气,就好像疼的是他一样。医生又好笑又嫌他碍事,想开口赶人,却在看到初一哭得眼睛鼻子红通通后心软。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医生说。初一若有所思地扭向了窗外。
在小石头去医院缴费办手续的时候,初一别别扭扭地跟小石磨道歉。他知道大哥管他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就是想要自由,大哥有事业,他也有自己的事业。
小石磨让他把病房的门关住,抽过纸巾让他把眼泪擦一擦,决定跟初一谈谈心。叛逆时期的少年,只强硬的管是不行的,还得跟老妈子似的会叨叨,这点林源就做的很好。现在林源出去了,小石磨就得接下这项艰苦的人物。
“跟爸爸们说我受伤的事了?”
“还没有。”他哪敢说啊。
“不要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好玩。”这十几年为了照顾他们,韩唐和林源都没有好好放松过。“你还生我气么?”
初一瞬间掉泪:“哥!”
“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其实他早该说出来,但他无法辜负家长们的心意,他怕如果过早说出来,林源韩唐还会担心他无法完全融入这个家庭。他就是这样老成的性格,想改也改不了。为了让林源和韩唐放心,他已经尽量把自己当作娇贵的小太阳了,在家里看小石头怎么撒娇,他偶尔也会模仿,小石头装傻卖萌,他也跟着做。家务更是一概不插手,坚决配合林源的宠爱。
小石磨摸摸初一的脑袋,眼睛也跟着红了:“你是林源爸爸的儿子,亲儿子。爸他们为了我,谎称你是抱养的,其实我是家里唯一一个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等着初一吃惊,然后痛哭。但是初一只淡定地点了点头,他不由诧异。
“爸他们早告诉我了。”他们看出小儿子的忧郁,拯救当然刻不容缓。
“那你是因为我对你不如对小石头好?”原来症结在他这里么?
初一使劲摇头,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小石磨用完好的手拧着他的耳朵问到底是还是不是。初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其实,嗯,有一点点你的原因。小时候你总跟二哥在一起,都不带我玩!”
小石磨无比郁卒:“因为我们俩一起上学啊啊啊啊啊!”在家里的时候,初一自己就黏上来了,他当然不用主动招呼初一一起玩。而且有些游戏带上小豆丁一起玩很麻烦,他跟小石头一起在房间打游戏的时候,小不点时候的初一就只会往他们身上抹口水!但他和小石头还是尽量带着初一一起玩,虽然初一真的很烦人。
每次看着哥哥们手牵手去上学,初一都要在韩唐脑袋上坐着哭。尤其上幼儿园和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同学,他想起可以在一起上学的两个哥哥,眼泪就停不下来。那个时候还经常磨林源去再抱养个孩子回来,跟他一般大小,让他也有个哥哥弟弟能手牵着手去上学。
“可是你在家也跟小石头玩的时间长!”
“那是因为……”小石磨叹气,“我不是小石头的哥哥,我是你哥哥。我对你,是尽一个哥哥的责任,照顾你就可以了。而对他,我……”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初一。以初一的大嘴巴肯定会向家长泄密的。他不想再忍下去,必须向林源他们委婉地说明一下情况。
“因为我是他的恋人。我很小就喜欢他了,所以我不想在法律上成为他的哥哥,一直坚持没让爸爸们收养我。”一开始要单独户口,其实还没想这么深,只是自保而已。后来像初一这么大年纪,才情窦初开。
“有什么不一样!”初一不懂。为什么陪恋人比陪弟弟的时间要长!
果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麻烦精!小石磨轻笑:“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知道哥哥和恋人是什么区别了。”
初一不屑地嗤了声。恋人是陌生人好么!怎么可能会比家人重要!三个人一起长大,为什么小石磨哥哥就喜欢上小石头哥哥了呢?
喜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你就是因为我偏心所以才在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小石磨后悔自己没能好好陪陪初一。以前大部分时间要上学,等他毕业了,去公司的时候带上初一吧。把初一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他也放心。
“哥哥以后都带着你。”他想让小石头继续上学,平时在家看看书,年底考研究生。而初一不是不爱学习么,很好,跟他到公司去,学学做生意的本事。公司虽然是他的了,但是如果弟弟感兴趣,他不会跟初一抢的。他欠初一的也很多。
初一撅嘴。
“别撅嘴,没出息。”心里想着对初一好,但是他当严厉的大哥当习惯了,一时还是改不过来,态度很凶。“其实我对你二哥好,也是因为他身体不行。我知道你因为我不让你上床睡,你偷偷生过气。我之所以不让你上床,一来他不能被人挤,一觉睡不好好几天都难受。二来他睡觉太差,谁在床上他就踹谁。”
想想,还有什么没解释开的。这次难得初一不聒噪,他得把想说的事都说完。他正想的时候,初一突然说了句话,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其实,嗯,我,那个,忧郁不是因为你跟爸爸们偏心。是因为……”初一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脸红的更厉害了,“是因为我的画里需要有感情,要是忧郁一点就很得人喜欢。”韩唐总说喜欢林源的画,是因为林源画里满满都是阳光。
他也想投入感情,但是又不想跟林源的画风一样,也不想画的很阳光。于是就每天在作画前,想着家长和哥哥偏心,酝酿好情绪才会下笔。久而久之,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他就会想到偏心的事。家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偏心才郁闷,他也不好意思解释。
难道他能说:我是为了郁闷而郁闷?
小石磨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回过神,上手就往初一的脑袋上糊,嘴里还骂:“爸他们因为你愧疚成什么样了。他们想要一碗水端平,不过因为小石头爱生病身体不好,对他格外照顾些。后来因为怕你不高兴,都不敢明着对小石头好了,小心翼翼地哄你高兴。他们一直以为是那个谎话对你有所亏欠,我还见过林源爸爸因为你抹过泪。”
当时韩唐问林源后悔撒这个谎么?林源说不后悔,但是他后悔没有彻底把一碗水端平。可当时确实端不平,小石头在小学每年都会发几次烧,还有一次做了个小手术,一直无法和小石磨一样结实。韩唐和林源能不多照顾点小石头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遇到过什么伤心的事,只能拿这事忧郁一下。”初一见小石磨是真生气了,也不敢闹了,低着头任打任骂,只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句,“现在当艺术家,没点抑郁症怎么出去见人!”
“就你还艺术家?咱们家三代画家,勉强算你是,除了咱爸,你跟爷爷脑子都是外星人安进去的么?”
小石磨和小石头一样,非常不赞成初一成为一个画家。但是他们俩的极力反对,还是没有阻止初一在十八岁获得国际动漫大奖,并且成功将中国的动漫推向了世界。二十年后,全世界都为中国的动漫着迷。
而十五岁的初一,现在还在接受小石磨的批评。林写意正好打来电话,打断了小石磨的怒气。林源他们在意大利玩了几天,又去找林写意和韩城了。如今两个老人住在一家风景优美的农场里。林写意的手术成功了,但是身体已经无法适应城市生活。韩城就买了个山头,建了个农庄,专门种些花花草草,把农庄弄得跟世外桃源似的,让林写意可以每天在美景中画画。
他们俩在农庄住了两三年,才把林写意做手术的事告诉林源和韩唐。并且拒绝了林源韩唐提议他们回国生活的建议,他们习惯两人生活了,不想回家给孩子们添负累。
林写意打电话来是因为林源给他买了件大红棉袄,特别喜庆。他想让孙子看看,夸他两句。小石磨一句话没说把手机递给了初一,后者接过来,闭着眼一阵猛夸,夸得对面林写意都不好意思了,主动把手机挂了。
挂完电话,屋里又陷入沉默。为了讨好小石磨,初一说好话:“我可以跟你说个好事,你听了,就原谅我吧。”
“你罪不可恕!”
“是你跟二哥的事。”
小石磨心动了:“先说说看。”
“其实那天二哥说你是童养媳的时候,我听见了。”
“……”没价值。
“当时我身边站着林源爸爸,就是他让我偷听你们在说什么!”
“……”这一家偷听的传统哟!所以说爸爸们都知道了!没有反对,那就是……小石磨狂喜,眼睛都亮了。
初一又说:“这次他们去外面旅游,不是被我气走,是因为要给你们开方便之门。他们俩觉得你们太拘束了,反正也不是兄弟,想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很支持。”
小石磨瞬间红了眼圈。
“咦?没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纠结了好长时间,好像把这一家人的毛病全写出来了,犹豫到底要不要放上来,哈哈
好吧,最后还是这样了,有好有坏才真实。他们三个都是好孩子,小摩擦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小石头和小石磨不方便多写,就让弟弟抢了主角~结局是美好的,大家自行想象吧[亲亲]o(* ̄3 ̄)o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