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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有侍卫来报:“董侍成总管带着二位太监鬼鬼祟祟地出了内务府,乘着马车向着宫门外急匆匆而去,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我吃了一惊。心想:怎么会是董侍成?这董侍成家世清白,根抵清楚,难不成也是秘谍?
我二话不说,展开轻功,向着宫门飞奔而去。
不一会,我果见一辆马车正停在皇宫门前,董侍成正在与守门军士说着什么。
这段时间,皇宫内外加强了警戒力度,尤其是夜晚,无论是谁,进出皇宫,都必须有皇上的圣旨,而且还要接受门卫的仔细盘查。
幸好有这一刻的耽搁,才让我赶上了马车。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门卫的盘查吸引以及夜色的掩护,我快步窜到马车后,一个翻滚来到马车底下,牢牢地贴在马车底部。
不一会,城门打开,马车启动了起来。马声哒哒,车轮辘辘,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只听到一阵莺莺燕燕、打情骂俏的男女嘻笑声不断传来。
这到了哪里,难道是妓院?这董侍成到妓院来做什么?我心里想着,又听到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唉呦,董总管来了。您稍等,我马上去把唐安安叫来。”
唐安安,临安城名妓,这里难道是临安城最有名的秦楼楚馆吗?
“妈妈且慢,这次再叫上两个才貌俱佳的一同去服侍。”董侍成说。
“好嘞,我一定把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叫过来。”
不一会,我透过车底,就看到几双莲足踩着细碎的脚步走来,发出一阵阵环配叮当的清脆响声。
“小女子唐安安见过董大人!”一个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的女声传来。
“唐姑娘好!”董侍成回道。
“李思思见过大人!”
“杨翠莲见过大人!”
随后,又两位女声传来。
“两位姑娘好!请三位姑娘上车吧!”
马车再一次响动了起来,向着皇宫的方向返回。
我紧紧地贴在车底,心中不断想着:“董侍成带着三个妓女去皇宫?难道是皇上——我的岳丈招妓吗?他的后宫这么多美女,还不满足,居然还要到外面去找女人,而且还是找妓女,还在他刚刚遭遇秘谍行刺,全城搜捕秘谍的非常时期。
这堂堂的一国之君,一个大兴理学之风的一国之君,竟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我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作为他的驸马,作为一个三品大员,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做出这等丑事而不加以阻止?
可是,我能阻止得了吗?看这情形,皇上招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这种非常时期都这样做,可想皇上已经是乐此不疲,难以割舍了。如果我贸然出去阻止,恐怕不但阻止不了,反倒会惹怒皇上。龙颜大怒下,说不定会不顾公主的面子,一刀把我咔嚓了也不一定。
我心中左思右想,纠结着拿不定主意。不知不觉间,马车再一次回到皇宫,在皇上的寝宫前停下。
马车一停,我就迅速从马车底下翻滚而出,隐身于阴暗之中。
眼看着董侍成就要打开马车门帘,带着三个妓女走进皇上的寝宫,情急之下,我心中灵光一闪:
对了,秘谍,我现在不是在抓敌国秘谍吗?
想到此,我一个飞跃窜上房顶,运出内力,大声喊道:“有刺客!”
这一声蕴满内力的大叫,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分外响亮刺耳。
很快,一个个隐藏在四周的侍卫就从各个方向纵跃而来。我也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一步窜到董侍成面前。
我看到此时的董侍成在灯光的映照下,脸上变得一片煞白。大概是被我这一嗓子吓到了吧。
我假装问道:“董总管,您怎么在这?没事吧?刚刚看到一个黑影窜到这来,一下就不见了踪影。您看见了吗?”
“没……没看见。”董侍成结结巴巴地说。
这时,十来个侍卫也来到跟前。我对着他们逐一命令道:“你们六个进殿保护皇上。你们八个以这里为中心四散开去,仔细搜寻,我在这里守着,保护皇上的安全最重要。”
等这些侍卫散开,我看了一下停在门前的马车,假装惊讶道:“这里怎么还有一辆马车呢?这么晚了,难道董总管有事外出?”
“是……是的。刚才奉官家之命外出办了一点事,现在是回来复命的。”董侍成说。
“哦,这样啊!只是,董总管,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得查一下这辆马车。不是我不相信您,而是本官职责所在,刺客狡猾,怕趁您不注意,躲进了这辆马车中。”我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马车上的布幔。只见三个戴着面纱,穿着华丽的女子正惊惧地看向我。
我一把抽出身上的佩剑,指着她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来皇宫何事?快快说来!”
三个女人被我的威势吓得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旁边的董侍成说道:“郭司长不要误会,这三位姑娘是奉官家之命进宫献艺的,还请郭司长不要阻拦。”
“董总管,您难道不知道官家前几天被敌国秘谍行刺吗?如今敌国秘谍如此猖獗,已经危及到了官家的性命,您还敢随随便便把外人往皇宫禁地带,还敢把她们送到皇上身边。你敢保证这些人中就没有敌国秘谍吗?”
我这一番质问,把个董侍成吓得脸色惨白,更加结巴地说:“既……既然……然这样,郭……郭司长您说咋办?”
我说:“不如这样,我先把这三个女人带回殿前司问个清楚,回头我再去向官家解释,如何?”
“这样也好。我现在先进去向官家如实禀报。希望郭司长尽快查清真相,还这三个姑娘清白。”董侍成无奈地说。
“好的,董总管的话我记住了。我也希望这三个女人是清白的。”我笑着说。
这时,又陆续有些侍卫来到这里。我吩咐他们把三个女人带去殿前司好好看守,自己则转身随着董侍成一同走进了皇上的寝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