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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隐寺回到皇宫,我正准备回府,董侍臣走过来笑说:“郭将军,陛下召见,他在资政殿等您。”
“好的,多谢董总管!请带路。”我客气地道。
不一会,我们来到资政殿。皇上已端坐在龙椅上。
董侍臣行礼道:“陛下,人已带到,臣告退。”
皇上点点头。董侍臣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我单膝跪下,行礼道:“微臣叩见陛下!”
皇上微笑说道:“郭皓,你是驸马,是朕的家人,无需客套。快请起,赐座。”
等我坐下,皇上又说:“联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接下来你会怎样做?”
我说:“陛下,从这次事件可以看出蒙古十多年前就在想着灭我大宋。这么多年,想必已在我大宋安插了很多秘谍。
这些秘谍已经渗透到了陛下的身边,影响着陛下的言行,危及陛下的安全。臣以为,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些秘谍,清除这些秘谍。”
“是啊,想想那马太监和阎贵妃,朕怎么都没想到身边竟藏了那样的两条毒蛇。我非把他们抽筋扒皮不可。”皇上狠狠地说。
“陛下,还请耐心等候。这两个人已是瓮中之鳖,何足道哉?我们要抓的不仅仅是这两个人,还有藏在皇宫内甚至整个京城的其他秘谍。
而目前,我们掌握到的线索只有这两个人。尤其是马太监,武艺高强,且足智多谋,想必在蒙古国的地位不低,在秘谍中的身份也会不低。
如今,这马太监还在宫中,也许他以为自己还未暴露身份。我们正可以利用他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找出其他的秘谍。”
“详细说说,你会怎么做?”
“臣现在已是殿前司代理都指挥使。手下可指挥的人很多。这也就意味着臣的眼线也有很多。臣会要求这些人在每日站岗巡逻时留心那些可疑者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异动就尽快向臣汇报。
当然,这些眼线也许会有蒙古秘谍。臣会筛选出一些可靠的人乔装打扮,重点在马太监府邸的周围盯梢,看看是哪些人与他有来往。
不过这马太监武艺高强,警觉性高,必要时臣会亲自出马。
另外,皇宫中的阎贵妃臣也会派人重点监视。”
“不过,郭皓,联今后该如何面对马太监和阎贵妃?联哪还敢让这两个人继续待在身边啊?”
“陛下可以以受到惊吓为由称病在床,再找谢皇后和几个信得过的宫女来照顾您的起居。臣也会加强皇宫的安保工作,安排几个可靠且武艺高强的侍卫来保护皇上。”
“嗯,联信得过你,你好好干。回去叫公主多进宫来看看老父亲,不要找了婆家忘了娘家。”皇上笑说。
“陛下请放心! 臣会尽快找到这些秘谍,还皇宫一片清明。臣也一定会把您的话带到,让公主多来看看您,尽一尽做儿女的孝。”
“那就好,你下去吧!”
“臣告退。”
我走出皇宫,没有先回家,而是往殿前司走去。我要找陈诚、张世杰商量该如何顺藤摸瓜,如何引蛇出动。
来到殿前司,两个守门的卫兵一见到我,眼中一亮,立马恭敬行礼道:“见过郭将军。”
这两个卫兵,估计已经知道我升任殿前司都指挥使代理的事,因此比先前更是恭敬。
我点点头,问道:“陈指挥使和张世杰校尉在吗?”
年轻一点的卫兵抢先答道:“郭将军,刚才陈指挥使特意交代我们转告您,说他们在公廨等您。”
我“哦”了一声,然后跨步走进大门。没走几步,迎面碰上杨威。杨威的身边跟着两个士兵。不知这两个士兵是押送他还是保护他的。
杨威看到我,脸色阴沉,眼光凶狠。他冷冷地说:“郭皓,你还真是好手段,来殿前司不到两日,就把我弄下去了,自己升上来了。我倒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说完,他“嘿嘿”冷笑几声,大步走向门外。
我心中大叫冤枉,明明是你自己用人不善被皇上撤职,怎地赖到我头上了。我原想分辩几句,但还没有等我张口,他就已经走远了。
唉,冤枉就冤枉吧,反正你们杨家早就对我有成见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一会,我来到公廨。陈诚和张世杰正坐在那里翻看着一本册子。
见我进来,他们都笑着站起,恭敬行礼道:“下官参见都指挥使大人!”
我笑着说:“两位兄弟,私下里无需那么客气。如今我仓促上任,没有多少经验,今后还需两位老哥多多指点。”
听我这样说,张世杰马上改口道:“好的,郭兄。指点谈不上,为您分忧是我们份内的事。”
陈诚则指着他们正看的一本册子说:“郭兄,这是殿前司所有侍卫的名册。上面有这些侍卫的详细身份信息。
我们首先查了杨威的三个亲卫。发现这三个亲卫有一个曾经是辽国人,一个父母双亡,一个地处战乱区,父母去向不明。
真没想到,这个杨威,居然敢用这样身份不明的人,还敢用他们来保护皇上。幸好没有刺杀成功,不然,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你这次可算是救了他的九族,他应该要好好感谢你才是。哈哈哈……”
“别提了,他怎么会感谢我?不恨我就谢天谢地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碰到他,他居然说是我设计陷害他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唉,这冤大头我是当定了。”
我叹了一下气,接着道:“陈兄,张兄,对这次案件你们有什么看法?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陈诚说:“这次案件的发生为我们敲响了一次警钟。这说明我们皇城内部已经混入了很多细作。
今后我们要想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确保皇上的安全,首先必须清除潜藏在我们内部的细作。而要想做到这点,单靠我们殿前司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殿前司能管的只有我们辖下的侍卫。”
张世杰接口道:“是啊,譬如皇宫内部的太监、宫女等人的身份信息我们就不便查。”
我点点头,赞许道:“你们说得是,还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张世杰说:“我认为可以两头并进。一头核查殿前司所有侍卫和皇宫太监、宫女、侍卫等人的身份信息,筛选出可疑人物;另一头跟踪盯梢马太监和阎贵妃等人。”
“嗯,说得不错。”我点头称是,继续说道,“只是这马太监武艺高强,轻功卓绝,而且经受过密谍这方面的严格训练。如果我们贸然去跟踪他,不但跟踪不到,反倒会打草惊蛇,甚至有可能反被利用。”
说到此,我命令道:“张世杰,我命你调派手下,在通往马府的每个大路口蹲守着,布置成一张巨大的监视网。如果他走出了监视范围,也不要有所动作,只需等到第二天,再增派人手到马大监脱离监视范围的区域蹲守。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只要没被他发现,一定可以查到他去了何处,与哪些人联系过?如果需要追踪,那就来找我。
另外,对阎贵妃,只须吩咐巡逻站岗的侍卫留心盯着就行。”
“末将领命!”张世杰肃然应道。
交代完张世杰,我对陈诚说:“陈将军,你负责殿前司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核查。至于皇宫内的信息,我会去跟皇上反映。”
“卑职领命!”陈诚也肃然答道。
我又叮嘱道:“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这事只让你们去做。你们一定要谨记,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被选派负责调查蹲守的侍卫一定得是知根知底,守口如瓶,信得过的人。”
张世杰和陈诚齐声答道:“卑职谨记,请大人放心!”
我一人捶了一拳,笑道:“呵呵,你们又客气了。今后我还要你们两个人传授我刀法呢。”
“不胜荣幸!”张世杰和陈诚齐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