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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皓”从方丈禅房出来。各位大臣还在殿外守候。
我大手一挥,学着皇上说道:“众位爱卿,大家好不容易来此一趟,都各自去游玩吧,不必陪在联身边,以免拘束。”
“谢陛下!”众官员齐声应诺。
“陛下,臣妾有些累了,想去客房歇息一下。”站在我身边的阎贵妃娇柔说道。
“阎妃,身体要紧,朕陪着你去。”我关心地说。
“谢陛下的关心!我想一个人静静,您让郭将军护送我去就行。”
我转头看向“郭皓”说:“郭皓,你送送阎妃,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不能有丝毫闪失。”
“臣遵旨。”“郭皓”拱手道。
我心中惊讶,这声音倒挺像我。
我在寺庙内随意闲逛着,身边跟随了十几个侍卫。然而,我虽看似随意,但心中却提着十二分的警惕。因为我实在猜不透这张朗会藏在哪里?会采取什么样的致命一击?
逛了一会,不见有何动静。难道被张朗发现了破绽,他放弃行动了?亦或是他识破了我这个调包计,转而去行刺扮成我的“皇帝”去了。
我不再闲逛,转身快步向客房走去。
不一会,我来到客房外,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从客房的院中传来。
我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刀,一个箭步窜入。我发现十几个侍卫正围着中间的四个侍卫厮杀着,而扮成郭皓的“皇上”则站在一旁悠闲观战。
这四个侍卫着实厉害,虽然被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围攻,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突然,其中一个侍卫大喝一声,一刀向前方的侍卫劈去。前方侍卫见这刀来势凶猛,侧身一避,十多人围成的包围圈刹时间露出了一个空隙。那侍卫觑准空隙,一个纵跃跳到圈外,然后疾速向站在不远处的“郭皓”扑去。
“郭皓”脸现惊惶,那侍卫以为得计,哈哈笑道:“皇上,你以为扮成郭皓我就不敢抓你了?快快束手就擒,好护送我们一程。”说完,他伸手向“郭皓”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一脸惊惶的郭皓,突然向左移步,恰巧躲过对方抓来的手。然后又”呛”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向着侍卫的胸前撩去。那侍卫大吃一惊,急忙收势,身子后仰。只听“哧哧”声响,他胸前的衣服被划破,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黑色宝甲。这一下,差点开膛破肚。
我急跃向前,叫道:“陈指挥,换刀剑。”说完,我把刀抛向了“郭皓”,“郭皓”也把他手中的剑抛给了我。
那侍卫见我来了,指着我说道:“郭皓,好计策,是我小看了你,但你们还拦不住我。”说完,他一个纵身跃上房顶。
早已埋伏在房顶的四个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跳上房顶,向着那侍卫冲去。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侍卫就是张朗。他的轻功,只有我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四个侍卫见到我,明显一愣,齐声叫道:“皇上,这里危险,快走开!”
高手过招,来不得半点分神,更何况四个人齐齐分神。这等良机,张朗岂会错过?他抓住四人愣神的机会,又是一个纵跃,从四人的头顶跃过。
我暗道一声可惜,来不及责备四个侍卫,紧追而去。我们一前一后,一个逃,一个追,追出了寺庙,追下了山峰。
张朗见摆脱我不了,干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说:“郭皓,你瞧瞧我是谁。”
他缓缓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张朗那张英俊的脸。
我虽早已知道, 但再次见到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心中还是涌起一种不知是悲是喜的复杂情感。
我恭敬行礼道:“师傅好!十多年没见了,您去哪了?为什么要来刺杀皇上?”
张朗说:“郭皓,那时你才六七岁,想不到十多年没见,你还记得我。可见你是一个既聪明又懂得感恩的孩子。我没有看错你。
我离开军营,是因为我本就不是宋人。我是辽国人,后来被金国灭了,我整个家族受到金国人的奴役。之后,蒙古联合宋朝灭了金国。我的家族被蒙古大汗所救,所以,我感恩蒙古大汗,愿肝脑涂地以报之。
郭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傅,我希望你听我一句劝。宋朝皇帝昏庸,忠奸不分,好色淫乐,朝廷官员腐败,奸臣当道,军队将帅软弱无能,个个自私自利。士兵们胆小怕事,军中纪律涣散,一盘散沙,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反观我蒙古大汗,他志向高远、胸襟开阔、英明果决、礼贤下士,所带的军队纪律严明,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如此一正一反,一兴一衰,大宋灭亡之期指日可待。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清这天下大势?
郭皓,如果你愿意改投到大汗帐下,我愿为你引荐。以你的绝世之资,定会受到大汗的重用,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是永远不会做卖国贼的,还请师傅不必再费口舌。”我语气坚定,顿了顿,又说,“师傅,念在您曾经待我之恩,这次我就放过您,不再追。不过,若今后再遇到,我可不会容情了。还请师傅谅解!”
“郭皓,我何需你放过?你追得到我吗?”张朗嗤笑道。
“师傅,虽然我们两个的轻功不分上下。但我年轻,您年老,我还有暗器未发。其实,我早已猜到是您。我是故意追您到此相见,以了却我们这段师徒的缘分。”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刺杀皇帝?”
“这其中自有内情,不便告知。这就像您轻易识破我的化装术一样。您虽教了我很多,但总是还留有一些不传之秘。我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有了今天的计中之计。”我回道。
“我知道,真正的皇帝应该在方丈的禅室之中。哎,这次为师输得心服口服。将来真不愿与你在战场上再次相见。”张朗神情有些低落。
想到再见之日,也许就是师徒反目之时,我心中不禁黯然神伤,轻声说道:“是啊,我也是,真希望能回到十多年前。”说完,我突然跪倒,“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抬头继续道,“师傅,您授业之恩无以为报,弟子唯有叩头致谢。这次也许是我最后叫您一声:师傅,请自珍重!”
拜完,我倏地站起,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