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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出行的好日子。
这一天,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在这美好的日子里,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这支庞大的队伍仪仗扈从,前拥后簇,车乘相衔,旌旗招展,真是声势浩大、威风凛凛。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是殿前都指挥使杨威当先开道,骑马行在仪仗最前方。其后数十名将军领着上百名士兵分列左右而行。警鞭数鸣,净水泼街,街道两旁过路的百姓尽皆跪拜。?
队伍的中心是皇帝乘坐的玉辂。玉辂由太仆卿驾驭,前后有41位驾士簇拥,两侧则由我、张世杰及众多护卫护驾。紧随玉辂的还有禁军中的一些高级将领和宦官。
队伍的后面是皇帝御用的各种车驾以及陈诚指挥使率领的几百兵士。这些兵士分作4行横排,分别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尾随豹尾车,作为掩后。每辆车均由马匹牵引,并有数量不等的驾士随从。
队伍中还有一支“后部鼓吹”乐队,乐队吹奏典雅庄重,间或清雅的音乐。
我骑在马上,眼睛四处搜寻。这一次,马太监没有来,随同的太监首领是董侍臣总管。
不久,我们来到灵隐寺。只听钟鸣鼓响,早有灵隐寺方丈慧远禅师带领众和尚在山寺前迎接。
我们在慧远禅师的引领下依次走进寺内,进入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的正中,三尊佛像巍峨端坐。皇上恭敬立于佛前,双手持香,微微躬身,对着佛像礼拜,口中低低祷念。念毕,皇上把手中的香供于佛前,然后双手合十再次躬身礼拜。
拜完,皇上招手示意。两位侍从托着两盘金锭高举过头恭敬呈上。慧远禅师及众位和尚恭敬回礼,接过侍从呈上的随喜。
祈福完毕,慧远禅师上前躬身行礼道:“圣上能否移步到小僧的禅房,小僧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法师,是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皇上问。
“不能。此事关乎大宋的命运,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郭将军作为陛下的贴身护卫可以一同前往。”禅师郑重其事地说。
“好,朕答应你。法师前面带路吧。”
不一会,我们来到慧远禅师的禅房。
禅房内,陈诚恭身侍立。见皇上进来,陈诚趋身上前,跪下行礼道:“臣拜见官家!”
皇上突见陈副使在此,稍显一惊,转头看向禅师,问道:“禅师这是何意?”
慧远禅师合十道:“陛下,老僧请您来此是受郭、陈两位将军所托。请陛下恕老僧欺瞒之罪!”
我跪下奏道:“陛下,此次请禅师邀请陛下,实是情非得已。臣确有要事禀报,请陛下允许!”
皇上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应允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说:“臣昨晚在皇宫巡逻时,忽然发现有一黑衣人翻墙进入阎贵妃府中。臣原想带兵围住贵妃府捉拿此贼,但心想此人的轻身功夫高超,实不弱于微臣。
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又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进入贵妃府中?其中定有阴谋。臣为了不打草惊蛇,故不得不打破禁令,跟着进入贵妃府,因而被我偷听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还请皇上恕微臣擅闯贵妃府之罪!”
“什么大阴谋?快快说来,联恕你无罪!”皇上急道。
“臣躲在房顶上,透过缝隙,发现那个黑衣人竟然是马太监。”
“什么?马太监?”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从座位上倏地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说:“这消息,太惊人了!怎么会是马太监呢?他不是太监吗?他不是不会武功吗?况且,他那时正陪着我呢!”
“陛下,您那时有没有小睡了一会?”
皇上想了想,说:“是了。那时联正批阅奏章,忽觉困倦,于是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难道他竟利用这段时间跑到贵妃府去了?”
“是的。陛下那时的困倦不是因为劳累,而是马太监释放的迷药所致。这马太监不是真正的马太监,而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潜伏在皇宫十多年的蒙古细作。陛下之所以子嗣稀少,也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这次,他私通阎贵妃,与阎贵妃密谋,等陛下祈福完毕,阎贵妃会以身体疲累为由要微臣送他去客房休息,以此把微臣从陛下身边支开,然后再趁机下手。
臣听到这些,心中万分焦急,恨不得立马抓住这对狗男女。但以马太监的轻功,臣没有把握当场抓住,一旦让他逃走,恐今后再难有此机会。
我原想着尽早向陛下禀报,请求旨意。但考虑到已是深夜,恐难见到陛下,又担心会打草惊蛇,所以臣自作主张。
臣想: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的阴谋,敌明我暗,我何不想个万全之策,既不会让陛下身处险境,又能引出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臣想到易容。正巧臣略通易容之术,何不通过易容调包?也就是把我扮成陛下去吸引敌人,而陈诚扮成微臣带着阎贵妃去客房休息,陛下则隐藏在法师禅房。臣早已在禅房周围安排好了侍卫保护陛下。陛下以为如何?”
“郭爱卿忠心可嘉,就按你说的去做吧。”说到此,他又满脸愠怒地道,“只是这阎贵妃,朕对她宠爱有加,她竟私通外人要陷害联,真是罪不可恕!还有他们是怎么让联子嗣稀少的?这事你也要好好查一查。”
“臣领旨。〞我躬身应道。
慧远禅师拿出早就准备在禅房里的易容材料一一排好。我对镜自照,依据镜中的自己在陈诚的脸上细细描画起来……
不一会,陈诚变成了我,我变成了皇上。看着彼此,我们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