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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着,只见冯清、程默两人已经被卫士引进殿内。
待两人参见皇上后。杨太后温和地说:“我侄孙杨镇举报状元贾瑞、主考官丁御史弄虚作假、徇私舞弊,违法乱纪,听说你们知道其中内幕。现在请把你们知道的细细道来。”
冯老趋前一步,率先把贾瑞在学校的表现,太学祭酒的徇私,陈道夫模仿他笔迹签名等事一一陈述出来。
随后,程默也把他所看到的说了出来。
皇上听到这,对着丁大全、贾瑞等人威严地道:“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贾瑞早已拜服在地,浑身颤抖。
贾丞相则脸色苍白,跪下说道:“陛下,都怪臣治下疏漏,教子不严,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丁大全也吓得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有些结巴地说:“臣……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杨太后逼问道:“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干的?”
丁大全更是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谁指使,是……是我想……想讨好贾丞相大人,自作主张这样做的。”
这丁大全倒见机得快,知道把所有罪责揽下来,保全了贾丞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皇上喝问:“杨尚书何在?”
一位长相高大,神色威严的中年官员出列躬身道:“臣在。”
“你说,这事该如何量刑?”
“论罪当撤职发配边疆。”
“那好,现在我宣布,削去丁御史之职,发配边疆,削去贾瑞进士之位,永远取消参考资格,念在其父功勋卓着,罚其在家闭门思过一年。”
我心中暗自叹息,皇上怎地如此昏庸,竟在这样的事上偏袒?这是会动摇科考根基的大事啊!然而,皇上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又怎能再收回?
这时,杨太后转头问皇上:“现下贾瑞状元之位取消,所有进士的名次是不是往前进一位?”
“是的。”
听到这,我心中喜道:“那这样,岂不是文天祥成了状元,我是榜眼,陆秀夫是探花了?”
杨太后又说:“冯清、程默等人甘冒大险举报有功,是不是应该奖励?”
“太后放心,当然有奖。现在我宣布免去原太学祭酒、太学陈道夫之职,任命冯清为太学新祭酒。同时,赐程默同进士及第之位。”
听到这,想到程默也有了功名,我心中更是喜悦。
处理完这事,唱名继续。待全部进士完成唱名,领取敕黄后(所谓敕黄,是朝廷颁发给及第进士的敕书,以厚黄纸书写,上面写着“某某赐进士及第或同进士及第”,落款由宰相、参知政事画押署名,属于朝廷正式文书,故名敕黄,又名黄牒,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录用通知书。及第进士持敕黄,才能办理报到手续,由吏部授予官职。),我们集体下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呼道:“平身,赐进士袍、笏。”(袍即官服,笏即笏板,是官员身份的象征。)
我们领取官袍穿于身上,扎上腰带,手持笏板,然后再度向皇上拜谢。
新科进士唱名之后,皇上又在辟雍赐宴庆贺。
辟雍,本为周天子所设大学,校址圆形,围以水池,前门外有便桥。 东汉以后,历代皆有辟雍,作为尊儒学、行典礼的场所,除北宋末年为太学之预备学校外,均为行乡饮、大射或祭祀之礼的地方。
宴会上,我和文天祥成了众大臣和众学子们追捧的明星,连皇上对我们也是不吝赞美之词。
也难怪,我们两个不但文采斐然,气质卓绝,而且体貌丰伟,美如冠玉,站在众人之中,犹如鹤立鸡群,耀人眼目。
宴会即将结束时,文天祥诗兴大发,挥笔写下一首《御赐琼林宴恭和诗》,诗云:“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燕席巧临牛女节,鸾章光映壁奎间。献诗陈雅愚臣事,况见赓歌气象还。”
这首诗形象地呈现出了这次宴会的盛况,获得众人的一致喝彩。
宴会结束后不久,文天祥父亲突然病逝,文天祥依礼回家守丧三年。陆秀夫被镇守两淮的李庭芝看中,招为幕僚。我则被任命为殿前都虞候。
殿前都虞候是禁军中的一个从三品的官职。
什么是禁军?禁军是护卫帝王或皇宫、首都警备任务的军队。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叫殿前司,另一部分叫侍卫亲军司。
侍卫亲军司又分为马军和步军。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又合称三衙。
禁军这三衙,最高长官叫做“都指挥使”,然后是副指挥使,再然后是都虞候,副都虞候。
三衙各司其职,互不隶属,互不统帅。三衙不仅分管全国禁军,还分管首都开封的治安。殿前司管宫城内,也就是皇宫大内。马军司管里城,步军司管外城。
我知道,我能够一中进士即再升一品,担任从三品的官职,除了自身的才华外,还有驸马爷光环的加持以及皇上对公主的恩宠。要知道,即便状元一开始也只会被任命为六品官职。
不过,对这个任命我并不满意。我希望成为将军,统领一方兵马,而不是成为皇帝的保镖。然而,任命已下,不容更改,我只得去殿前司报到。
这天,我来到殿前寺。
殿前司的最高长官是殿前都指挥使。这指挥使是杨皇后的侄子,名叫杨威。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来这上任首先就要向他报到。
在卫兵的带领下,我见到了杨威。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脸大汉,皮肤白,眼睛小,身材魁伟。此时的他正坐在桌前一边品茶一边读着一封文件。
见我们进来,他睁开眼向我看来,眼神中射出摄人的光芒。
我恭敬行礼道:“元帅大人好!郭皓特来向您报到。”
“嗯,你来得正好。这里正好有一个重大任务。过几天皇上要去杭州灵隐寺祈福。你是武状元,想必功夫了得,皇上的安保工作就由你全权负责。你可要确保皇上的安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杨威郑重说道。
“大人请放心,末将一定竭尽所能保证皇上的安全。不过,皇上什么时候出行?”我问。
“皇上出行的日期是机密,怎能现在告诉你?今后你只需依命而行,其它的不许多问。”杨威严厉地说。
“末将收到。”我恭敬回道,心中则暗自嘀咕:听说这杨威是杨镇的堂叔,他会不会因杨镇之事而为难于我?看这态度,的确有这势头,看来今后我得小心一点。
杨威又吩咐卫兵说:“你带他去见张世杰校尉,要张世杰跟他讲清楚规矩,并带他去皇宫内熟悉一下。下去吧。”
张世杰?是我认识的那个张世杰吗?他什么时候调到殿前司来了?
我心中想着,向杨威告退一声,然后转身走出了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