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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唐代诗人孟郊在诗中形象地描写自己高中进士后的喜悦心情。
如今的我也中进士,而且是进士第一名——状元,还被皇上当场钦点为驸马。这又该如何的春风得意呀!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红袍,胸佩大红花,士兵开路,旗鼓喧天,喜炮阵阵。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大家都想看看,当朝武状元,被皇上钦点的驸马到底长什么样。
这热闹的氛围,众人的称赞, 却仍旧冲不走我心中的愁绪。我想起了袁芳,想起了那一天的悲喜交加。
还记得那天,我高中状元,被皇上当众宣布为驸马。当我走下考场,我看到袁芳脸色苍白,眼含泪花。我看到母亲心疼地抚摸着袁芳的秀发,不断地在说着什么。
看到袁芳这个样子,我心中疼惜。匆匆应付着一个个前来祝贺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快步走向袁芳,想要好好与她解释一番。然而,袁芳看到我来了,却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
我原想着一回到家中就去找袁芳。可是前来祝贺的人似乎没完没了。其中还有当朝丞相贾似道。
当听到贾似道来拜访时,我和父亲即便再不喜,也不得不亲自出门迎接。贾似道一看见我们,就大笑着对父亲拱手道:“郭将军,恭喜了!真想不到啊,有朝一日我们还能成为亲家。只可惜我那姐姐死得早,看不到她的宝贝女儿成婚了。”
说到这,他拭了拭眼睛,继续说,“要是我那姐姐在就好了,兄妹间也可以多些照应。唉,不提这些伤心事啦。作为她唯一的舅舅,看到我这个外甥女的终身有了托付,我也放心了。”顿了顿,他话风一转,满含深意地笑说,“不过,如今我们成亲家了,那就更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以后多多照应哦。哈哈哈哈……”
他又看向我说:“郭皓,你很优秀,我很欣赏你。希望你今后好好表现,也希望你今后好好对待我这个外甥女,她对你可是青睐有加哦。”
我应付着,心里却盼望着他快点离开。贾似道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说了几句客套话,献上贺礼,就匆匆离去了。
贾似道的到来,犹如给我们敲了一记警钟,把我们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我问父亲:“贾似道应该知道我和袁芳的事。他会不会去告发?”
父亲说:“应该不会。首先,他和杨太后这一派不对付;其次,他今天来我们家就是想告诉我们:你和瑞国公主的婚事他是支持的。
不过,如今这状况可苦了袁芳。如果把实情告诉皇上,要皇上收回成命,这无异于是在当众打皇上的脸。到时,皇上恼羞成怒,很有可能会判我们一个欺君的杀头之罪。
可是,不告诉皇上,那袁芳怎么办?难道连个名份都不给她吗?哎,这事真是难办。你现在赶快去袁芳那里,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其他的客人,我来应付。”
袁芳的住处离我家并不远。不一会,我就来到了她的住处。此时的袁芳把自己关在了房里。袁立则手足无措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袁立一见到我,满肚子情绪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他指着我大骂道:“郭皓,我早就知道你靠不住,才几天呢,就另寻新欢,你还有点良心吗?你还是人吗?”
我赶忙解释:“袁立,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怪我和袁芳没有在考试之前登记结婚,举办婚礼。皇上在考场上突然赐婚,我也是始料不及。”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向皇上陈述实情?”袁立质问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敢?如果这样,不就等于是在当众扇皇上的脸吗?你让皇上的脸往哪搁?把他惹恼了,他判我一个欺君的杀头之罪。这是很有可能的。”
“不当众说,那私下里去说不可以吗?”袁立接着问。
“估计也是不行。你要想,皇上金口玉言,他在考场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赐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堂堂九五之尊,怎能说话如儿戏?这岂不会遭天下人耻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该袁芳受委屈?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想要攀上公主这根高枝,想着日后借着她飞黄腾达。郭皓,我警告过你,你日后如果对不起袁芳,我不会放过你的。”袁立气愤地说。
这时,袁芳打开门,此时的她不再流泪。不过,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伤心欲绝。我知道,袁芳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子,竟哭成这样。可见,我这次带给她的伤害有多深。
我越发地心疼起来,几步走到她跟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没想到,她后退几步,躲开了我的拥抱。我张开的手臂僵立空中,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袁芳盯着我的眼睛说:“郭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有你的理由,这我理解,但你敢说你对那公主没有动一点心?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想攀上公主那棵高枝?”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想起当时竟被公主的容貌迷住的情景,想起自己的伟大目标,我不禁踌躇起来。
袁芳见状,“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房中传来袁芳冷冷的声音:“郭皓,你走吧,我成全你。”
听到这声音,我心中犹如被一把利刃刺中,钻心地疼痛。我觉得,袁芳似乎离我而去了。
我拍着门,大声地叫道:“袁芳,你开开门,不是你想的这样。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放下一切,与你一起去谷村生活一辈子。”
袁芳不为所动,依旧冰冷地说:“别说了,你走吧!”
我苦苦地哀求了好久,却再也听不到袁芳的回应,只得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