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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被侍女小心翼翼的唤醒,知道必然有事,努力强打精神,听鱼朝恩禀报。
说到白太平被玄奘打的胸骨尽碎,五脏不存,李旦恼怒之余,也感庆幸。
玄奘多有进宫祈福,法相庄严,口吐莲花,得众人之赞。他那首“不负如来不负卿”更是广为流传的连李旦也听妃子吟唱过。
李旦下旨腰斩玄奘,固然是因为认定他在宫内行巫蛊、窥天象,大逆不道。内心深处,未免没有顾忌玄奘秽乱内宫的猜疑。
此刻听闻这从未展示武力的和尚,居然还是绝世高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管有无隐情,玄奘隐瞒武力,多有接近李旦身前,便是死罪!
等听闻鱼朝恩吞吞吐吐的说到高阳被杀,李旦已经无暇悲伤,帝王心术让他思索其中有无内情。
连夜召集了有关官员,李旦事无巨细,一一询问。
“白太平为何会在大明宫外?”
“高阳公主闻旨后,直奔大明宫,奴才无力阻止,去寻白真人,请收高阳公主入门。白真人孤身从天师教出发,在大明宫外才寻得公主。“
”白太平和高阳被袭之地,有无旁证?“
”众街坊见到凶手背影,光头佛衣,有见过玄奘者,言形似玄奘。“
”兴国寺的其他僧人何在?“
”都在办理脱籍事宜,还未出大理寺。得脱者,唯玄奘一人。“
”高阳是怎么死的?“
”被大力击中额头,颅骨尽碎而死。“
”白太平呢?“
”被大力击中胸口,前后肋骨尽碎,五脏俱碎。“
”谁把白太平救到大明宫外?“
”白太平的贴身侍女孟素云,天师教人言,从白真人入天师教起,该女便侍奉左右,寸步不离。“
”她怎么逃得脱玄奘毒手?“
”她言制造骚乱,惊走玄奘,只顾着抱白太平求救。已经询问了四周民众,确有女子踢门揭瓦,高喊:“抓秃驴!”时间也对得上。“
”白太平死了没有?“
”看伤已经死了,不过送到天师教还有口气。“
”伤势如何?“
”众侍卫都看到白真人的伤势,十个这样的伤势,必然死了五双。胸骨尽碎,不成人形。已经问过三清宫的供奉真人,便是道家神通,一般也必死无疑。只是白真人的师尊是道陵真君,神通莫测,也许有仙家手段,可以将人死而复生,却不是人间能有的手段。“
听得能死而复生,真是桡到了帝王的痒处,连高阳公主都忘了。李旦急忙问:
”各供奉可会此术?或是听闻?“
特地被请来的三清宫道人尴尬回应:”经史所载死而复生事,都是无稽之谈。各家各派都无此神通,便是天师教,也绝不会有这等法术。如果白真人得活,只能是张道陵真君留仙法相救。绝无其他可能。“
琢磨着自己日后能否请道陵真君续命延寿,李旦总算放下了心中对白太平的一丝怀疑。
按照谁收益,谁可疑的原则。此次丑闻,虽然表面与白太平无关,李旦总放不下对道家的疑虑。大怒之下灭了兴国寺,李旦心中也颇为后悔,生恐道家日后无人能制。
可玄奘在兴国寺当场拘捕,显露了神功,后又为弟子辩机出气,杀高阳公主,顺便杀了守护公主的白太平,却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