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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耽误,魏文忠连夜去了大理寺,亲自提审辩机。
辩机已经被这十大酷刑吓得只求速死,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如何被高阳公主稍加勾引,便勾搭成奸。高阳如何喜他光头大丁,如何交股间高喊玄奘大名,如何将自己变化姿势时使用的枕头送与自己留作纪念,一一交代了个彻底。
魏文忠心生寒气。皇室荒淫肮脏,这些大员心中有数,可皇家脸面大过天,真闹的大唐皆知,天子雷霆震怒之下,又不知有多少人命要交代。如何敢于隐瞒天子?
也不怪魏文忠不放心大理寺保守秘密的能力。第二天,高阳公主与玄奘弟子私通的香艳故事便传满了长安。
有之前市井间高阳的谣传故事为铺垫,长安民众轻易便接受了公主性趣奇特的设定,个个颇为房遗直感到可惜。高阳公主哎!小姨子哎!求欢不成哎!
真是个没卵子的货!连和尚都不如!
你看人家佛门子弟,大头小头都有个性。天之娇女和名僧大德私通故事,多有娱乐性、多有新闻性、多有惊悚性?
一个是执笔《大唐西域记》的玄奘弟子,年轻英俊的光头佛家弟子;一个是大唐第一美人公主,房玄龄丞相的儿媳妇;一个有佛家秘传的欢喜佛妙法,一个有皇家私下流传的床技。
这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那真是天王盖地虎、干柴就烈火,不知是何等激情。直让听者悠然神往。
魏文忠站在朝堂之上,看李旦今日心情不错,兴致颇高,心中泪流不止,这可如何开口?白太平这厮从昨日起,就不见人影,说是为天师教务外出未归,定然是早得消息,闻风远遁,不愿踏此浑水。这可找哪个当替罪羊,去承担天子之怒呢?
眼见朝议将尽,再不开口,日后李旦从别处知晓,定以为自己隐瞒,更是难堪。这等自下而上禀报的政务,不公开禀报,私下告之,日后天子不开心,翻脸不认人,自己也吃罪不起。
咬牙出列:“禀报陛下!昨日大理寺审一小贼,交代偷了高阳公主的财物。是否请高阳公主去大理寺受询,还请示下。”
李旦还挺高兴,妹妹少了财物,被大理寺破案,还不承自己这哥哥的情?省得日后老是唠叨要让驸马继承国公一事,显得皇家中人小鸡肚肠。也不知道这注定不能参政的驸马,要当这国公干嘛?
很是爽快:“好!让高阳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
正说的开心,见魏文忠愁眉苦脸,不像为皇家立功的表情。口风急转:“看看到底是不是偷的高阳公主的财物。”
算是留了转折余地。
退朝之时,看魏文忠磨磨蹭蹭,众臣避之不及。李旦心知不妙,让鱼朝恩传魏元忠问话。
到了后宫,魏文忠不敢隐瞒,老实说出了实情,一字不敢删减。直把李旦气得面色铁青,怒问:“为何不私下禀报?”
魏文忠心想,这满长安都传遍了,我要再不公开禀报,日后就该有人参我隐瞒不报了,我这御史大夫还当不当了?嘴里还得硬挺。
“微臣身为御史大夫,如何不知公私分明的道理?如若是私下知晓,自然密奏陛下;可审案所获,必当朝禀报,万无私下禀报的道理!”
李旦如何不知这些老臣的心思?你们一个个的只顾自己官位!心里把魏文忠骂了个狗血喷头,还得勉强微笑称赞。
“爱卿公私分明,乃大唐之福。朕甚心喜。此事还望爱卿细细审清,莫要让人污蔑了我皇家声誉。”
斜眼看记录起居注的太监,老子这么说,总不会在史书上留下污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