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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丞派人去了兴国寺查探,主持玄奘很是配合,领着官差入寺查看。
果然,小贼招供的房间是玄奘的大弟子辩机的。夜间失窃,被人翻的乱七八糟,正要找官府报案。见官差抓了小偷,很是高兴,辩机和尚高高兴兴的来了大理寺,打算把赃物取回。
寺丞见这和尚相貌堂堂,年纪轻轻。知道他是玄奘的弟子,记载了玄奘口述的《大唐西域记》,在大唐佛门是个人物。不过大唐佛门衰落,也从不曾听闻兴国寺富贵。这明显是女子之物的皇家物品,又怎么会在辩机的房间出现?
就算那位王公贵族要送和尚礼物,又怎会送个女子的枕头?什么意思?
莫非这辩机和尚借着诵经传法,在哪家高门偷窃的?
寺丞柳暗花明又一村,总算找到了正主。当然要严查,一查到底,决不罢休!
辩机和尚虽然是个口才便给,伶牙俐齿的。但时间仓促,枕头藏的又隐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枕头被盗。在大理寺朝堂之上,被寺丞厉声一问,一时慌乱,承认了枕头却是自己所有。
既然辩机认账,寺丞自然意气风发。自然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就是这皇家宝物,究竟是从何而来?
辩机慌乱中承认了枕头,已经知道不好。还抱着大理寺不认识枕头来历的侥幸念头,想蒙混过关。言某施主供奉,又或是自己在店家购买云云。
不乱说还好,这些审案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久审嫌犯?自然知道其中自有蹊跷。个个心中冷笑。这等皇家之物,还有人敢供奉佛祖?还公开售卖?
真当大唐皇家不会杀人吗?
佛门在长安又势弱,区区一个佛门弟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请出十大酷刑,还没上两个,就让辩机痛苦不堪,如实相告了。
一说是高阳公主所赠,众官差难以置信,以为是辩机所偷。又多问了几句,辩机连自己怎么跟高阳私通的隐私都招了个干净。
众人知道大事不妙,如何敢隐瞒,如实告知了寺丞。
寺丞也知道自己头太小,戴不了这等帽子。赶紧向刑部上司谢立平汇报。
谢立平头疼欲裂。不上报吧,如此多人知晓,长安城向来喜欢传皇家绯闻,大理寺又是个四面漏风的消息所在,只怕瞒不下来;如实上报吧,那是自寻天子不快,被天子公主记恨上,自己可就前途无亮了。
心中又怀疑白太平搞鬼,赶紧找来白太平询问。
反正白太平身为御史大夫,告之也是天经地义。
白太平听得津津有味,颇是赞叹辩机和尚的眼光。直到谢立平用幽怨眼光看得他半晌。他才恍然大悟,严肃开口:“如此丑闻,你怎么能告诉我?我管的是右台,你这事,得禀报魏文忠大人啊!”
见白太平根本不想插手,谢立平才稍减疑心。邀白太平同去而不成,只得连夜只身去寻魏文忠禀报。
这来回的折腾,天色已晚。
魏文忠正在府上安歇,被谢立平吵醒了睡意,人老体乏,颇为不快。只是知道谢立平不会无事连夜上门禀报,也不敢耽误,接见了谢立平。
听得是如此惊天大事,魏文忠看着谢立平,强忍脏话。
你他妈没事干嘛去加强巡逻?给大家找这么个棘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