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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素云本以为今夜可以大开杀戒,袖中银剑早已饥渴难耐。可一路走来,天师弟子紧紧把她挡在身后,生怕孟素云伤了一根汗毛,白太平大发雷霆。
直到众人投降,自己的银剑都没有能发利市。孟素云此刻心有不甘,疑问道:“为何不细问漕帮去向?我跟这些人渣摸清了几家豪门地址。要不我们去替天行道,斩其狗头!也算为这些可怜女子讨些利息。”
白太平茫然摇首:“这些人贩,我自然不会饶他们性命。可我近日搅得长安翻江倒海,这满长安的豪门,谁家不是奴仆成群?暗杀是自绝于大唐;上奏却得罪了满长安的权贵。我只恨不能举赤色大旗席卷。。。。。不提也罢!废奴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至于漕帮。。。。。。这长安如此多人,全赖漕帮运输粮草货物,却是一日也不能或停。本来秦汉卿不死,我倒有心追查漕帮败类,杀之警戒后人。可如今。。。。。。。我却又去寻谁出气?”
孟素云也不管这些家国大事,见白太平郁闷难平,早将行侠仗义丢在了脑后。浑然忘记,自己便是被卖于彦公府为奴出身。只顾安慰白太平。
“好啦。好啦。这些被你救的女子,都感激的不得了!都说回去后,要为白真人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祭拜。你已经是长安的大英雄啦!
别的坏人,有空遇到,一刀杀了便是。想这许多做甚?”
白太平强打精神:“也对!遇到坏人,一刀杀了便是。有什么可想?这天下事我还管不了,眼前事却不能不理。”
“对了。那被我丢下江的女子救上来没有?”
“救。。。。救上来了。倒无大碍,已经送回了公主府。”
白太平见孟素云神色不对,心中大疑。白日里假借猥亵孟素云,他以力士傀儡替代己身,施展隐身印法,忙于调集群道,歼灭人贩,还未得空了解此女消息。
难道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却是害了女子性命?
又反应不对。“公主府?”
孟素云急忙安慰:“小云是高阳公主是侍女。陪公主去兴国寺敬香,贪图路边野花鲜艳,独自游玩,被人所劫。
被救之后,惊吓的厉害。哭闹着要回高阳府,我等不敢阻拦,派人将其送回了公主府。
只是。。。。。“
见孟素云吞吞吐吐,面色愧疚。白太平估计这被自己插了数下的侍女只怕对自己怨恨颇深,也不奇怪。换成别人捅自己一刀,还将自己丢入江中。自己只怕早要与之不死不休了。
问:”对我怨恨颇深?“
孟素云急忙解释:”我等已经多方解释。说你道法神妙,是为了救她才行此无奈事。此女喂喂称诺,但我见她神色,只怕恨你入骨,却是听不下我们的解释。不知可否去求太平公主,跟高阳公主稍作解释?以免恶了公主,却是好心受了委屈。“
白太平甚是坦然。
“当时我只求讨这些人贩信任,又何尝把这侍女放在心上?刀伤其身是事实,治疗解救,不过是我分内事,又何须人家理解?
实在不行,我去高阳府让这小侍女也捅我一刀也就是了。
何须多虑?”
挽起孟素云的臂膀。“我心情不好,回家肩膀借我靠靠。”
二人相互嫌弃,手臂不曾或离,身影逐渐远离烛火,慢慢融入黑暗。
却是在这充满杀戮的血腥之夜,留下了一丝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