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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鱼朝恩便服来到了天师教分坛,密传了白太平见驾。
白太32平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拿起薄薄一叠资料,随手丢给鱼朝恩一块玉佩,言是张真人亲自开光祈福的护身符,虽不值钱,到有驱灾辟邪之效。鱼朝恩眉花眼笑将入手温润的和田美玉收起,低声提醒白太平:“陛下不喜真人热衷朝政,插手朝争,又恐伤了皇家脸面,颇为恼怒。”
白太皮气定神闲、拱手致谢,也不辩解。只是和鱼朝恩去了大明宫。
一见李旦。李旦便劈手将一本奏折摔在白太平的面前,冷笑连连。
“白真人,朕还真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泼天的胆子!
就算你管了右台,满朝的文武你不去参奏,专门找皇室中人下手,朕有何亏待你之处?
你就非要打朕的脸面?”越说声音越厉,看白太皮的眼神越发不善。
白太平神态平和,将地下的奏折捡起,扫了一眼,是御史台的折子,有“白真人不畏权贵,为民请愿。众御史一呼百应,言为陛下除贼”的句子。
心中暗骂这些御史出卖上司毫不留情面,面上却更显从容。恭谨将奏折递给鱼朝恩。
“陛下!微臣所为,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着想!”
李旦见白太平还在大言不惭,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到是说说,是怎么为朕着想?朕要听不进去,立刻把你逐出天师教,免了你的真人!省得你老是惹祸召事!”
白太平肃然道:“当日里初见陛下,微臣言“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确是微臣心中夙愿,不敢或忘!
陛下既然封了微臣御史之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不求扬名,不愿在左台大言谏君。只求能巡查四方,为天子查找奸臣恶吏!
不想第一次出巡,刚到了陜州便闻贺兰敏之劣迹斑斑!
听而不闻固然简单,可方言要为陛下效力,后脚便畏于国戚之名,那还算什么“一言胆落折藩臣,屈强何人对恃勋”的御史大夫?
微臣也恐被人蒙骗。多有问询陜州姚刺史,自己也曾私下核实。方敢鼓动御史台御史参奏。甄氏一案事发后,微臣奔走四方,唯恐民怨不得申。好在我大唐群臣勋贵个个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已国戚之名而畏惧,群策群力,才终让案情大名,沉冤得雪!
姚崇刺史不已国戚作恶于陜州,自己官名受损而惧。亲自带队查实了贺兰府田亩家奴!
大理寺丞谢立平,见贺兰府各种恶行,愤而不失其方寸,对条条线索逐一核实,不敢莫名污了皇家,又仗义死节,勇斗国戚。一腔正气,微臣也是佩服的。
太平公主深明大义,微臣不过求之莫要袒护贺兰敏之。谁知公主坦然言道,视皇室清誉如自己双瞳,如有皇亲国戚敢坏皇室清名,公主自会出手相助!
如此多的良臣忠烈当朝,自然是陛下天威浩荡,自然群贤齐聚!微臣为陛下贺!
其实微臣也知,此间事发,这满大唐侵占田亩家奴的豪强必然视微臣为死敌!
既然欲开万世太平,微臣也无惧与天下豪强为敌,不过唯死而已!”
李旦对豪强田亩兼并一事其实也早萦绕于心。不过事关大唐江山稳定,不敢轻易下手,也苦于无人可用。
事关田亩事,满朝的群臣勋贵无一不是敌人,让他们自己反自己,用屁股想也知道下场不妙。
若是托于中官,也知以中官的德性,只怕立成祸乱之源。李旦向来好名,也不愿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如此重托,眼前这年轻道人又是否真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