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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驿站,白太平让孟素云多备了些吃食,站于路边,做村妇打扮,于?32??道上静候大唐纪委三人组经过。
见得三人马车,孟素云高居竹篮,高喊:“御史青天在上!我等百姓,感激大人为民做主,备了些吃食,请大人笑纳,却不要嫌弃了这些百姓心意。”拿眼笑盈盈看着白太平,只觉有趣。
白太平尴尬咳嗽,让胡元礼和王立本接过,不要辜负了百姓心意。这二人脾气虽倔,都是人精,孟素云何等人物,哪里有这样的村妇?见状又如何不知是白真人一片心意,假装不知,再三推辞,直等过路旅人见识了御史的亲民举动,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百姓心意。
这不远的路程虽然难熬,不多久,终究是来到了陕州。
到了陕州官府,陕州刺史姚崇哪里敢怠慢御史,早早的在官府前等候,对三人狼狈之状只当不见,恭敬将三人请入府中,安排宴请。白太平知道姚崇日后是大唐顶顶厉害的人物,自然不会怠慢,言语间多有推崇,倒是让姚崇好感大增。等到侍者端上吃食,本以为还是些粟米野菜,最多加勺肉汤,谁知见厨师居然端上了大份的羊肉汤,老远便见大块的羊肉在乳白的汤中沉浮,香味止不住的直入鼻中。王立本跳了起来,强按心中喜悦“怎可如此铺张?我御史在外,从无受公费宴请的先例!”
呈上羊肉的侍者恭敬回复:“方才城外有一豺狼咬死了这羊,被衙役捡了回来,却是未曾动用公费。”白太平心中为这做好事不留名的好狼点赞。含笑谢过姚崇。
胡元礼和王立本也不是笨蛋,感叹了几句独狼残暴,祸害百姓,也就安坐吃羊了。又一会,侍者又端上了一盘鱼来。胡元礼和王立本面色严肃,仔细看过发现不是鲤鱼,才松了一口气,去问侍者“这鱼不是花用的公费吧?”侍者恭敬言:“刚才那狼一并咬死的,煮了省得浪费。”白太平心直口快:“胡说!这鱼可以是水獭咬死的嘛!”
姚崇笑着开口:“这些下人脑子不灵光,倒是让几位大人见笑了。这水獭颇有灵性,却是不曾伤了这河中鲤鱼,只是些寻常鱼类,吃也无妨。”却是知道这些御史担心吃了这与与国姓同名的皇家之鱼,犯了忌讳,给这些御史吃下定心丸。
只要廉名得保,这些御史吃肉从不落人后,而且前脚吃肉,后脚翻脸视若寻常,从不为人情困扰。自然无所畏惧,尽心消灭鱼羊,身体力行节俭不浪费的原则。
这些天然无污染的鱼羊被厨子打理的极为美味,白太平吃得也甚是开心。直待宴罢,众人分坐饮茶。姚崇才尝试打探这御史来意,言不论查及何人,陕州上下无不遵从,请御史示下。
白太平脑中对这陕州一片空白,哪知道去寻何人开刀立威?只是故作神秘,言与姚崇无涉,请姚崇只管放心。如有需要,还请姚大人鼎力支持,日后御史台上下定感盛情。
姚崇也是个背景深厚的主,长安城中颇有跟脚。所以更知道这些御史的疯狗德行,虽然不惧,可自己这所辖之地,想要寻错处,总是不得周全。要是让这些御史闹得陕州鸡飞狗跳,自己这陕州刺史还做不做了?只得表明自己欲结好御史大人的心意,回去严防死守,防火防盗防御史,总要过了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