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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吊住个着急离去的主簿,白太平让其领自己去寻右台。
到了32右肃政台,只有几个老吏闲坐堂前,百无聊赖。主簿告知这是新任的右台主官,护国真人白太平大人,今晚出光台钱请大家吃饭。几个老吏两眼发光,胡乱拜见了白太平,就四散去寻同僚,也不管头上又多了个主官。白太平笑眯眯看着,也不见怪。心中对自己掌握右台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太白居位于长安城朱雀大道,与承天门相对。因大唐全民偶像诗人李白经常在此饮酒作诗而闻名,楼高十丈,气势非凡。门口挂满了大红灯笼,倒映着窜流不息的贵宾豪客,更显热闹。白太平早早的来到居前等候,一个个前来的御史虽然衣着简朴,可抬头用鼻孔看人的神态却是做不了假。这长安城也绝不会有不开眼的权贵,敢去寻御史的麻烦。
早早的长安城御史齐聚,进了包房。却是把四周豪饮的贵宾豪客吓跑了不少。原本热热闹闹的太白居一时间居然冷清了起来。白太平不知出了何事?寻思此景不妥,正打算出外查看。被杜牧一把拉住,这个大诗人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主,笑着对白太平说:”贤弟莫虑。这长安城的官员生怕咱们背地里告状,说这帮人作风奢靡,吃相难看。平时宴请从来都避着咱们,今日我等聚会,合该他们退让!“旁边的韩琬笑着接口揭杜牧的短:”不错!当年洛阳李司徒家的家妓号称美艳冠洛阳,杜牧这厮在洛阳做御史,总想去见识见识,可李司徒办宴会谁都请了,就是不请他,还不是怕咱们御史台的威风。这可一向是杜牧的心头之痛。哈哈哈!“
见御史台如此威风,随便一出场,就使得群臣回避。这等声势,以前在电影史书中,可只有魏忠贤千岁、刘谨千岁等大反派独有。不想今日却亲眼得见。念及日后自己也是御史台一员,白太平大乐,神情亲密的和杜牧、韩琬去寻魏文忠敬酒。众御史不等白太平开口,早就揽过身边美歌姬,出筷如风卷残云,饮酒如长鲸吸水,一派其乐融融的欢乐气氛。白太平心中暗叹,都是些平时里茹素久已的可怜人啊。
作为专门得罪人的纪委组织,御史台一向团结,魏文忠也是个照顾手下的上司,平素颇得众御史支持。今日与诸御史饮酒,魏文忠也颇豪爽,美姬搂得,佳酿饮得,和众人打成一片,丝毫也无平时甚至让天子胆寒的御史大夫威严。这也是这时大臣们的普遍心态:天子好享乐,见微知著,乃是亡国之相;我等大臣执掌天下,不好醇酒美人,难道去寻思谋反之事吗?谁也不已享乐为耻。只是众御史于公私极为分明,可以对同僚坑蒙拐骗,哄其吃喝;但绝不滥用公费,收受贿赂,留下把柄。
有个御史文采一般,却总觉得自己是李白转世,杜甫重生。经常拿自己的俸禄充作光台钱,宴请同僚,当众朗诵诗赋。众御史见能有酒肉,都赞此人文采出众,便是杜牧也远远不如。杜牧一边吃肉,一边大表赞同,自承不如。这位御史请客就请的更起劲了。
这人的老婆是个明白人,说你这文章写的狗屁不通,我都看不过眼。你这些同僚这是在骗你吃喝呢。这御史也纳闷为什么众御史如此夸赞自己,自己却从不在长安城听闻自己的文章,终究不是傻瓜,也就不再将俸禄奉献给同僚吃喝。
这些御史饮酒吃肉,兴高采烈。忽然没人宴请了,还假模假样的聚众去寻这御史,言数日不闻御史诗赋,便是连吃饭都不香了,鼓动御史请客。被御史夫人用扫把赶了出来,成为了当时长安城的笑谈。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