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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鱼朝恩找上了天师分坛,宣旨让白太平入大明宫见驾。
32见了天子,群臣面前,李旦将白太平好一阵夸奖,白太平诚惶诚恐,言皆是天子护佑,群臣得力,自己实无寸功。二人上演了一出君臣相得的好戏。墨迹半天,李旦问左右群臣:“白真人非但神通惊人,不想在这锄奸查凶一道也颇为不凡。不知如何赏赐,你等可有个章程?柬之,你说如何?”
张柬之安坐凤阁,天下便掉下个功劳。上报天子之时,自然少不了早已得知,英明指挥的言辞。只恨白太平动手太快太狠,没捞个亲临现场,勇擒凶徒的好名声。白太平和谢立平自然不会不识趣,自然承了张柬之大人的英明领导。如今天子问张柬之,张丞相自然要投桃报李,白太平越是功高,方显得自己英明。所以开口就颇是吓了群臣一条。
“我观白真人虽于修道一途资质惊人,但年纪轻轻,一片报效陛下的拳拳之心,昭昭可见!天子封真人之时,曾言”替真君人间行走,赏善罚恶,为天子巡查四海“,我看白真人既然能替真君行走,自然也可替天子分忧,自然要将白真人的作用发挥个十足,让天师教除了替天祈福,还可为天子耳目!
臣建议,封白真人仪同御史台御史大夫,也不用推鞫狱讼、入阁承诏,只需纠举百察、推荐、弹劾便可。也不枉费了白真人一片拳拳报君之心!”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均暗骂张柬之无耻。这大唐御史台赫赫有名,让大唐群臣闻风丧胆,尽是些职位低,权力大,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天子允许他们闻风弹劾,也就是不用证据,信口开河的权利。被弹劾的大臣要是反驳,问凭何依据?我御史台的官员自然会豪迈回答:“莫须有!”一向有后世秦桧的威严风姿。
更喜行群狼战术,经常组团打怪,从不畏惧权臣。中书省门下平章事看到御史都要绕道走。一向都是我大唐惹不起的人物。最近正鼓噪上奏,言只有弹劾之权颇不爽利,束手束脚,请明宗给予审案之权,好叫丽景门的威名遍及天下!
好在大唐天子圣明,还没昏头让这大唐纪委变成酷吏,一向对此要求置若罔闻。可这白太平身为天师教首席,御口亲封的护国真人,手下众多,自身又神通惊人。让他当了大唐御史,只怕群臣的日子要越来越难过了。一时间,群臣皆出言反对。有说要赏赐金银的,有说要赏赐土地的,就是封他个仪同三司也不打紧,就是不能让他成这臭名昭著的御史。这好生生的朝堂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张柬之开这口,也是福临心至。他久经朝堂,自然知道天子欲赏白太平,自然要想个让天子和白太平都满意的辙,才算将人情买的扎实。可素知天师教不缺土地钱财,这白太平又非权贵出生,科举及第,保举他为官一方才是对天子百姓的严重不负责任。思来想去,只有这御史台权高位低,又不用去负责具体政务,反正白真人身为护国真人,这官职高低,与他无碍。天师教信徒众多,白太平做事也颇有城府,这推荐弹劾之责,却是出不了大的纰漏。天子得此耳目,不花分文得以掌握天下大小线索,只怕也是极喜欢的。至于群臣反对,张柬之只当放屁,丝毫也不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