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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江近金丹派地界,白太平更见沉稳,威严日深,众人尽皆拜服,令出无有不从,敬之有如真君。
金丹派位于京兆华原五台山,立教之祖孙思邈少年好读,天资聪明,人称其为“圣童”。少时修道究医,钻研《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医书,以毕生精力撰成了医学著作《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记录药物八百多种和药方五千三百多条,药道大成。太宗即位,召孙思邈入京师长安,见其年逾七旬,而容貌气色、身形步态皆如同少年一般,赞曰:“凿开经路,名魁大医。羽翼三圣,调和四时,降龙伏虎,拯衰救危。巍巍堂堂,百代之师。”
其修行高绝,撰《福禄论》三卷,《摄生真录》、《枕中素书》、《会三教论》等真经道法,丹法举世无出其右。在修道界,乃是炼丹的第一招牌。为人慈悲,平生从不用生灵入药,言“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专研草药并硫黄金玉。如今年以逾百,等闲不出五台山,乃是道教名声不下于张道陵的响当当人物,甚至连远在海外的小国东瀛都遣使参拜,苦求孙真人医法。
白太平停于山脚,将朝栋真人所具荐书交与迎宾童子,静待等候。不多时,山门大开,金丹派掌教宋令文出迎,将白太平引上道宫,拜见孙思邈真人。孙真人素以颜色如少年闻名,白太平见之,果然黑发童颜,气度和蔼,却是有种奇妙的和谐之感。
孙真人坦然受白太平行礼后,扶起白太平,笑道:“你刚才是替你师叔拜的,我也就受了这礼。大家同修上清法,修道不问先后。我称你太平,你唤我一声真人也就是了。省得大家尴尬。”白太平见此此道神态轻松,毫无架子,知其修为高深,万事不假于怀。还不打蛇随棍上,先借机结实拉上关系。也开玩笑:“孙师叔高见,我观师叔面如少年,要是在外称呼,非得叫声师弟,才显正常,倒是失了尊卑。日后路上见面,小侄只能埋首赶路,假装不见,省得丢脸。真到万不得已,到时候叫声孙师弟,师叔莫怪。”孙思邈大笑:“不怪,不怪!你这性子到不像你师父,反跟你师叔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真是拜错了师父。可惜,可惜!”
白太平大奇,想不到张朝栋年轻时也如自己这般潇洒,却不去想自己这无赖性子,懒得去想,顺着话儿说去:“其实我真真应该拜孙真人为师,我不喜神通法术,只愿治病救人,制药炼丹才是我好,孙师叔可不能藏私,总要教师侄几招散手,免得日后被人笑话金丹派丹法不过如此。”撒娇卖萌,敲钉转脚欲学孙思邈丹法。
宋令文为人方正,见白太平三言两语间,公然背叛师门,转跳他派,其厚颜无耻让人目瞪口呆。偏偏孙思邈是个性子跳跃活泼的,平素甚不喜众道见自己如见真神,畏畏缩缩,毫不爽利。觉得这白太平甚合脾气,颇为高兴,大包大揽:“制药炼丹容易的很!你想学什么,我来教你!日后发财记得要分润一二。”白太平大喜:“一言为定!”
“师尊不可!”旁边宋令文一把跪在地上,高声阻止:“制药也就罢了。这炼丹之法,素不外传。师祖三思!师祖三思!”
白太平正容道:“掌教放心,吾有张祖照看,不缺丹药,确是诚心欲习丹法,愿以张祖梦中所授仙法与贵教交流,求得大道。吾以天师教道陵真君嫡传弟子的身份起誓,此生绝不外传金丹派功法丹药,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诸教共诛之!”
宋令文见孙真人毫不在意,白太平满面严肃,念及孙真人喜逆人言,一声长叹,终不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