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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太平精选身边道法高强辈,细细嘱托,陪同九华山猎户悄然离去。又命徐君宝多挑体己和善的医者悍妇,于午时前在济病坊外十里听命。
白太平换上道冠法衣,早早便坐于坛上,闭目凝神,静候开坛讲经。
时渐正午,这天师国教护国真人道陵真君的嫡传弟子,明言替师讲经,在这岳阳城,却是如同后世开巨星演唱会加国家级讲坛。这满城上下的权贵豪商不管有无受到邀请,均削尖脑袋的要参加,托情送礼,却是让岳阳分坛上下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天师教虽然在这岳阳城扎根多年,却从未有此风光之时。此刻满山权贵携家眷来此拜见真人,听其讲经,人流如织,鬓影花香,将这平日里清净肃穆的地方折腾的热闹无比,岳阳分坛上下丝毫不以为意,只顾施展浑身手段,欲让来此的权贵尽兴,顺替正一扬名。徐君宝对白太平也刮目相看,虽知多是仰仗真君名号,但师尊就是背景,背景就是修为,对其修为是甚为敬佩。
午时至,白太平早坐坛前,睁眼起立,环顾这岳阳上下,神情肃穆,声音坚毅:“我天师教道陵真君收徒三千,从不问修为高低,只求为人纯善。才成就了天师教天下皆言道教第一!腆为国教,我天师教一向以济世安民为己任,以向善真言,教化天下百姓;以神通正法,守护朗朗乾坤。近日我替师讲经,便讲这道家根本、老子亲书的《道德经》!”
这等立意,导人向善,又是道家正宗,众皆称喜,谁也不会说其错处,平白去讨没趣,现场一片祥和称善之景。
岳阳军司马竺宝廷早知自己不争气的妻弟与天师教高人生隙,请徐君宝转言赔礼,求刺史出面求情,颇是被人讽刺了几句,深感灰头土脸。今日特地躲在家中,为免尴尬。横竖看小妾不顺眼,用力拉扯于膝前,捏拽胸前鸡头肉,不顾其惨呼连连,冷笑道:“若不是看你兄弟供奉颇勤,老子把你送给那白太平为奴为婢!平了你那烂泥一般的二兄手尾!”正淫心大起,打算棍捅惩罚这无赖三妹,出心中一口恶气。却和小妾二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此等神通手段,非天师教高人不能为,竺宝廷大为惊恐,欲求饶却无法开言,只能眼珠转动,欲表达心中求饶解释之意。一道人缓缓走入,上前剥去二人全身衣物,将二人置于床上,结印施法,二人血气翻腾,心跳逾速,片刻间双目原瞪,死于榻上!
天师分坛,白太平语渐激昂:“失道而后失德,失德而后失仁,失仁而后失义,失义而后失礼!人无礼义,与禽兽无异!”
杨志行走于市间,心中烦躁,颇恨其弟杨迅不争气,却被一山民挑着担柴挡住去路。顿时发作,一脚踢翻了山民,大骂:“挡爷爷去路,今日叫你脱几层皮!”这山民挣扎爬起,弯腰陪笑:“爷爷息怒,爷爷息怒!脏了爷爷衣服,我赔,我赔。”上前向怀中掏摸。杨志见其识趣,心怀稍慰,正寻思这荒野山民能榨出几分油水,不料眼前寒光一闪,山民居然掏出一把尖锥,片刻间向杨志胸口连扎十数下,下下狠辣,均在要害。刺完回身便走,混入旁边人群,连柴火都不要了。杨志这码头大佬,困顿在地,身边却是一人也无。
天师坛内,众人闻其声音严厉,专讲善恶,意有所指,渐渐无声,看白太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吾昨日至岳阳,见孤儿乞讨于街!
见凶徒横行于市!
见衙役捕快不见踪影!
见刺史县令尸食其位!
这岳阳硕大城池,生民艰辛,不言自明!”
济病坊中,杨迅自知得罪了高人,连乞讨童子都未敢派出。只是饮酒痛骂,怪白太平好好的道教高人,装什么书生公子,在街头勾搭小娘子?自己迟早要把那娇娘擒下,整治个生不如死,卖与南方蛮荒山民。
一边饮酒,一边意淫,骂的颇为爽快。却觉自己所饮之酒太过得劲,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心知不好,以为白太平寻仇,赶紧讨饶:
“真人饶命!真人饶命!我辱真人清名,自己割了这闯祸的舌头给真人赔礼。我是这济病坊管事,平日里照看孤寡,积善行德,是大大的好人!真人杀我,即是害了这满坊的孤寡!与真人清名有碍啊!!万万三思!万万三思啊!”
讨饶半天,却不见杀星出现,正松了口气,以为自己中了风寒,得了急病,欲高喊众童子外出求救。却见众童子缓缓围上,面带畏惧,手持刀片不敢上前。
少年带头鼓起勇气,一刀片划在杨迅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杨迅呼痛,“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扒了你的。。。。。。小爷,小爷,原谅则个,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你们,绝不食言。”却是见众童子皆伸刀片向自己划来,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讨饶。众童子听若未闻,只顾一刀刀划向杨迅,越划越急。杨迅惨呼连连,声音渐弱,终不可闻。
门外树上潜伏的猎手见状,收起弓箭,悄悄离去。
白太平讲经也近尾声,语气渐缓:“吾天师教虽怀慈悲心肠,却有霹雳手段!
必然全力以赴,保得这天地正气,让百姓得生存,叫生民享太平!还请诸位牧民高官,常以百姓为念,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吾白太平谢过!”
在场官员豪商惊疑不定,坐立不安。心思灵巧者遣人打探。片刻间得人回报,这讲经之时,竺宝廷和小妾同登极乐、杨志欺侮山民被当街刺杀、杨迅在济病坊被众孤童凌迟处死,满屋血肉残肢,残不忍言,这岳阳城内的几个坐地虎,竟是同时毙命!
坛间传言四起,不多时,众人皆知。各人相看白太平,畏惧之心大起,这等世外高人,却行此霹雳手段!
谁人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