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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时相视微笑,眼波交流间自有情愫涌动。几童子于左右打闹,一女童光顾奔跑,却一头撞到白太平腹间,反坐在地上,扁嘴欲哭。白太平挥手止住全身绷紧抢步上前的孟素云,微笑将女童扶起,“莫哭,莫哭!这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哭可就不漂亮了!”见此女娃小小人儿,衣衫破旧,面黄肌瘦,心中颇为酸楚。
从孟素云手中取了串糖葫芦,逗弄起这小娃娃来。旁边几个童子见白太平和蔼,缓缓围上前来,笑闹拉着白太平不放,只管也要吃糖葫芦。
正其乐融融,却听孟素云怒喝,白太平猛然抬首,见孟素云剑光闪烁,正与一市井青皮相斗,这青皮浑身刺墨,武艺精强,一柄快刀却是抵挡住了孟素云。白太平脑中急闪,却实在想不出是谁欲加害自己,只恨无力施展神通,只得鼓动真力,掏出匕首,以道士之身,行武士之事,欲上前相帮。却见漫天白色粉末,只觉眼中刺痛,泪流不止,正是白太平私下琢磨,打算引为绝学的神技“撒石灰”!
白雾中,哭闹之声四起,这青皮也悄然退去。
白太平高呼孟素云,二人靠近,相背警戒,不见有人上前厮杀。等石灰散去,两眼难于视物,白太平只得高声请路人去寻江边天师教众人,重金酬谢。掏摸腹部银钱,才发现不知何时青衫多了一大裂口,钱物全无。回忆起来,竟只有方才女童最有嫌疑。询问孟素云方知,方才有童子接近孟素云,指间有刀光闪烁,孟素云不以为意,只以为童子盗窃,小惩大诫即可。谁知方出手擒住童子,旁边一伪装行人的青年却拔刀向向,孟素云虽不惧,唯恐白太平有失,才高呼示警。谁想戎马多年,却栽在这市井手段上,丢尽了彦公和道陵真君的脸面。
疼痛稍减,白太平运转道法,结春雨印、净身印,清干净眼中石灰,张目四眺,周围人早已走了个干净,行人店家远远围观不敢上前,孟素云持剑当立,闭眼泪流不止。可惜法不能行于外,白太平又慌忙进旁边店铺,借得菜油,帮孟素云清洗双目。天师教众人这时或驱马、或行法,高声厉喝,赶到身前,四周警戒,又去寻当地天师教分坛求援,总要让首席满意,才不会迁怒于人。
白太平看孟素云双眼红肿,面上石灰菜油交杂,又是怜惜,又是愤怒。一向只有白太平算计人,哪知终日打雁却被啄瞎了眼,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这口恶气如何能忍?
目光中有电闪雷鸣,却不知这一怒,要流血几里?
众人见白太平目光凶恶,牙关紧咬,只顾面色阴沉帮孟素云擦拭面容,均噤若寒蝉。不多时,天师教岳阳分坛祭酒徐君宝率众前来,安排好四散搜检,询问众人,得知了袭击者概况,神色颇为古怪。
白太平见徐君宝安排井井有条,做事雷厉风行,手下令行禁止,问话四邻无有不应。知天师教在此颇有势力,徐君宝也是个厉害人物。心中稍安,只是报复的心思却燃烧的越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