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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平出得门外,众多道人三三两两游荡居前,有意无意窥看居内,见得白太平身影,个个如同他乡遇知己,洞房见美人,纷纷交头接耳,对着白太平指指点点,隐约听得称赞:
“白首席性趣高雅,自荐大真人枕席,颇为不凡!”
“明明是张真人垂涎白首席美色,白首席百般不从,不敌真人手段,昨天白首席饱受摧残,失魂落魄,众人亲见!!”
“昨天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白首席自称荤素不忌、男女皆能,欲收集天下诸般花柳脏病,以蛊法练邪教神通,被真人训斥,不知何时就被逐出门外,可惜了这刚当的首席。”
旁人奇道:“这等奇法闻所未闻,不知是通过何等途径施法?可需肉体相交?若是对手不配合又怎生是好?”
白太平昨日声传四野、道法大成,以为诸道来此,是瞻仰高人风范、拍自己这首席高人的马屁来的。正等着众人上前见礼,自己好礼贤下士,自谦自省,流露几分招揽之意,寻觅几个夹袋中的人物,日后重用。
谁知凝神细听,却是尽言昨日丢脸事,编排自己的不是。还有几位白脸长须的道人激动莫名,含情脉脉,顾忌人多眼杂,正犹豫着是否上前见礼。
白太平不知,这龙虎山上高人辈出,练气至神完气足,吐气长啸乃是寻常事,谁也料不到这刚进门的首席有此奇遇。今日见之,也只是感慨,白首席姿容不俗,唇红齿白,难怪张真人乾坤独断,一意孤行,收之入门,视若子侄。生恨爹娘没给自己生个好皮囊。自怨修道多年,常伴真人左右,竟未发现真人所好,悔之晚矣。
白太平呆立门外,脸上忽青忽白,欲行分辨,却不知从何说起。孟素云三人今日听闻诸般说辞,深以为耻,早已外出躲避,求个眼不见心不烦。白太平只恨虽晓道法,却无神通,不能挥手间召天雷劈死这班杂碎。把心一横,昂首前行,索性破罐子破摔,只顾去寻那张真人,习得诸般神功妙法,再来与这班龌蹉货计较。
心思电转间,已经想好,一朝大权在手,定将此人派去邪派老巢送死;将那人安排日日清扫茅厕;求得孟小娘子叫人进入居内,高喊非礼;安排各种整风运动,挑动道士斗道士,大搞检举揭发。非得将这些八卦无耻之徒栓于身旁,日夜操练折磨,方得出了胸中这一口恶气。
思绪间,念及自己在这龙虎山上孤立无援,顶着硕大首席的招牌,却无体己之人,总得抱紧张朝栋大腿,显道法求地位,日夜问安,鞍前马后紧密其联系,四处招揽人手自立山头,占得大道正统,或分化离间、或栽赃嫁祸、或广收党羽,以这龙虎山为根基,随毛祖故智,兴工业革命,以道法促改革,让这山河变色,成就大业。
正想至美处,行至张朝栋真人寝宫前,两童子黑脸拦着,“不知首席来此做甚?”白太平见童子不甚恭谨,不悦昂首:“首席弟子白太平求见师叔,速去通报!若是误了正事,这龙虎山法典戒律为汝等而立!”
童子不屑,啐道:“这张真人所居,乃仙家福地,白首席还是先治好诸般花柳,再来此处,莫要污了真人耳目!”
白太平方知,昨日一时糊涂,却流传甚广,成了龙虎山的笑柄,流言传播如此之快,只怕背后大有人在。原以为这龙虎山是清净之地,士皆纯良,却忘了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即是江湖。
这江湖多风雨,自己一脚踏入,只怕凄风冷雨,再无宁日!